她瘫倒在高秘书怀里,胡乱翻出包里的手机,一边问一边打电话:&ldo;够吗?血够吗?谁在做手术?做多久了?&rdo;
电话接通,她马上喊:&ldo;把我的血拿来,送到市三院,要最快的速度!&rdo;
高秘书抱住原静安,顺着她的背心:&ldo;没事的,原修会没事的。&rdo;
原静安紧紧抓住手机,像是抓紧了儿子的命。
额头抵在高秘书的肩膀上,她再也坚持不住,痛哭出声。
几步之外,临时病床上,白琼望着天花板,两行眼泪顺着眼角,无声滑落。
……
手术之后,原修在观察室昏睡了一夜,转入普通病房。
原静安寸步不离地守着他,见儿子终于醒来,忍着眼泪轻声问:&ldo;觉得怎么样?&rdo;
原修直直地看着她。
&ldo;是不是要喝水?&rdo;原静安揩去眼泪,拿着棉签要给擦拭嘴唇,原修的眼睛依然执着地望着她。
原静安不解,最后是周洧猜到了。
他声音沙哑,低声安慰:&ldo;她……她没事。&rdo;
病床上的人看向他。
周洧看了一眼原静安。
他的下颌绷紧,硬着头皮解释:&ldo;她给你献完血,一直在手术室外等到结束,昏睡过去还没醒。&rdo;
床上的目光似乎有片刻呆滞。
而后,渐渐熄灭。
周洧不忍再看,转身走出病房。
&ldo;儿子……&rdo;
原静安放下棉签,手掌微微发颤。
那个让她不敢直面的问题,终于选择了最意外的一种方式,给与她迎头痛击。
当天夜里,白琼找到原静安:&ldo;原阿姨,国庆节还有几天,我想回一趟家可以吗?&rdo;
小姑娘的神情很平静,甚至还带着些许木然。
原静安想起手术室外的一切,避开眼不去看面前的少女。
但她没有心力再去顾忌白琼的情绪。
原静安疲倦地挥了挥手,让高秘书送人回去,叮嘱他务必把人好好地带回来。
白琼跟着高秘书回到九云。一路都在回忆,却一路茫然。
沈敏没想到白琼会突然回家,看见陌生的高秘书时,心里顿时明白。
她送走了高秘书,让女儿先去休息。
舟车劳顿,白琼的脸色青白混杂。
&ldo;你不要多想。&rdo;沈敏拉开沙发,要给她铺床,&ldo;有什么事情等休息好了再说。&rdo;
铺完床,她站起来看见白琼呆呆地站在一旁。
到底还是心疼女儿,沈敏转身去厨房去给倒了杯热水,又要了一勺白糖放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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