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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（第1页）

&ldo;这话不对，&rdo;明楼感受着明诚脸颊的温度，&ldo;是谁说的?沾上了罂粟籽的人，一辈子也逃不掉了?&rdo;

&ldo;罂粟籽若不是到了人的手里，就只能死在泥地里了。&rdo;明诚分外珍惜这样亲近明楼的机会，觉得这几日的脸色摆得太值了。

&ldo;你怨我，那样子和你的生父家人说话。&rdo;明楼稍微离远了一些，抚摸着明诚的脊背，&ldo;我太过霸道，一点余地也不留。&rdo;

&ldo;确实生气，&rdo;明诚吸了吸鼻子，&ldo;不过后来想想，你若是一点也不争，直接把我扔了，我更难过。&rdo;

&ldo;你就是我捡回来的，我什么时候扔过你。&rdo;

&ldo;机缘巧合。&rdo;明诚道。

&ldo;命中注定。&rdo;明楼摇头。

明楼松开明诚，明诚不太情愿，&ldo;你总是那么抗拒，但是又要给我点念想，真不知道，谁是罂粟。&rdo;

&ldo;换个说法吧，你知道，罂粟籽沾上之后，到最后，死得太难看太痛苦。&rdo;明楼开玩笑，&ldo;我们站在悬崖边上，掉下去，那也是粉身碎骨，死得壮烈些，不枉这些年的辛苦。&rdo;

&ldo;粉身碎骨……&rdo;明诚咬着这几个字眼，&ldo;也好，灰飞烟灭。我的灰，掺杂着你的，下了地狱，再也不用战战兢兢，患得患失。&rdo;

明楼如何不知道明诚话里的意思，&ldo;世上没有地狱，不过，灵魂相交，可以见到天堂。&rdo;

&ldo;有我么?&rdo;

&ldo;我以为，明诚先生是一个浪漫的人，&rdo;明楼笑，&ldo;怎么不问我，没有你，我的天堂在哪里?&rdo;

&ldo;我情愿我是你的地狱。&rdo;阿诚扔下了算账的笔，&ldo;下地狱，不用过奈何桥，永世不可超生，忘不了我的债。&rdo;

&ldo;都是债。&rdo;明楼浅笑着。

明诚一直觉得，这样的明楼，太过可怕，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沦，再也不见天日。

是不是爱着一个人，就会予取予求，每一分每一秒，都不敢错过。

明诚起身去反锁了门。

明楼挑着眉毛看他。

&ldo;多给我点念想好不好?&rdo;明诚看着他。

明楼摘下眼镜，放在桌上，&ldo;你信不信，我是真心的和你父亲争的，不是为了公事做戏。&rdo;

&ldo;我看得出来，&rdo;明诚看他，觉得每一个动作，都在拉着他做梦，千秋大梦，&ldo;你争不争，他都不会和你争的，争不过。&rdo;

&ldo;你没有收住你的尾巴，不怕他知道?&rdo;

&ldo;我说过，情难自已。罪魁祸首是你。&rdo;明诚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，&ldo;我对不起的人，何止他。&rdo;

&ldo;我还和你的兄长争。&rdo;

&ldo;他当我是亏欠多年的小弟，我当他是兄长。&rdo;明诚扔了衬衫，&ldo;明先生，你当我是什么?&rdo;

&ldo;我永远是你大哥，&rdo;明楼看着他，他的身上的每一处伤痕，他都了如指掌，&ldo;也是……这辈子的伴侣。&rdo;

明诚的眼睛很大，一如既往，清深如湖，却一眼到底，&ldo;有哥哥这句话，阿诚就算与全世界为敌，也不会回头了。&rdo;

&ldo;我们何时，有过退路?&rdo;

明楼解下领带，解开马甲，解开衬衫，&ldo;如你所说，万劫不复和一万零一劫不复，有什么区别?我既然做了罪人，来日千刀剐，和万刀凌迟，又有什么区别?&rdo;

&ldo;我也是罪人，都是罪人，那就不要去祸害别人。&rdo;

情深至此，灵魂与身体，水乳相容。

爱情，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，也最可爱的东西。

27

人一辈子，什么时候最快乐?

对明诚来说，大概就是现在了。

人啊，总是得寸进尺的。得到了一个人的欢喜惦念心思，就想要得到站在他身边的资格，得到了，就不愿意离开，留下了，就希望不管灵魂还是肉体，都是他的唯一。

按照明楼一贯的说法，明诚就是学艺术学得太过，酸溜溜的，牙都倒了。

原本是偷尝了一次禁忌之果，然后结成了这一世的，万劫不复的爱恋。

万劫不复，就意味着独一无二，就意味着，这辈子，也只有他，才能陪他走这样的路。明诚自认为是很自私的人。自私到，连那个死了很久的王天风都嫉妒。

什么生死搭档。

居然真的为了保住明楼的计划，生生地死在了自己的学生手里。

明诚自己，从军统的毕业班毕业，是没有生死搭档的。

明楼睁开了眼睛，见明诚果然又贴进了自己的怀里，&ldo;几点了?&rdo;

他以为是接近了黎明了，便准备起身回自己的房间，等到天亮了，一切如常，兄友弟恭。

&ldo;早着呢。&rdo;明诚不松手。

&ldo;那你不睡觉?&rdo;明楼见明诚似乎一点都没有睡过的样子，皱了皱眉头。

两人亲近的次数很少。

一旦有，明诚永远都是这样，睁着眼睛，直到他睡醒了离开，或者他睡醒了叫他离开。

&ldo;以前在巴黎，你不准我睡你屋里。&rdo;明诚贴着明楼的耳边说话，&ldo;后来准了一两次，明台来了，又要躲着他。再后来，你也时常不在，再后来，回来了，要躲着大姐。当真是一分一秒，一点念想都不多给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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