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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陈礼笑着阻止她说得更多，伸手扯了把左忱的头发，声调拖长：&ldo;行‐‐不用找借口，知道小忱儿你对我好‐‐&rdo;

&ldo;别拽我头发。&rdo;

陈礼又拉了一下。

左忱一把扯回来，招呼都没打，转身就往住院楼里走。陈礼咧嘴，扭身走了有一段，忽然叫她。

&ldo;哎，小忱儿。&rdo;

左忱停下来，回眸对她。

两人之间有点距离，陈礼抬着嗓子说：&ldo;你给他找个护工吧。这都三天了，没我光你自己，这么耗在这儿不行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远远的，她望见左忱沉默地垂下眼睑。

陈礼又张口：&ldo;你‐‐&rdo;

&ldo;别说了。&rdo;

左忱忽然打断陈礼。

她侧脸背着上午鲜明的阳光，半边身子已经踏入了大楼的阴影，眼底有疲乏，细薄的唇紧抿着，映不出血色。

&ldo;走吧，别说了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陈礼飘扬的心情慢慢坠下去一些。

她站在原地，无声地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走了。

左忱目送她，转身上楼。

那天手续办完后，左忱就把苏惊生转到了单人病房，所幸青海的医疗资源并不紧张，只要有钱，这点并不难实现。

很多时候，仅仅有钱并不能改变任何现实。

推开房门，左忱径直走到苏惊生床边，把东西放下后，她脱了外套挂在阳台，回来坐下。

左忱做这些时，苏惊生一直紧盯着她，直到她坐下，它才矮下视线，盯着她的皮靴。

&ldo;苏惊生。&rdo;

它听到她用冷淡的声线呼唤，但它没有抬头。

&ldo;苏惊生。&rdo;

她又喊了一次。

苏惊生很慢地抬起眼睛，视野中，左忱的脸毫无表情。

左忱说：&ldo;我昨天告诉你的事情，你都记住了么。&rdo;

苏惊生没有回答。

左忱说：&ldo;我不会在这里耗半个月，你需要早点好，不要抗拒治疗。&rdo;

苏惊生的视线缓缓下移，落在她看上去很温暖的高领黑毛衫上。

左忱继续说：&ldo;无论陈礼跟你说了什么，她都没有决定权。我不可能让你再回家，你需要放弃这个想法，回家你只有死路一条。&rdo;顿了顿，她说：&ldo;陈礼就是那个红头发的人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视野错开，两人互相&ldo;对视&rdo;了一会，似乎确认它听进去了，左忱从鼻子里出口气，弯腰拿起地上的塑料袋。

袋子里有一些水果，还有一只手机。

&ldo;我给你买了只手机，手机号用你名字注册的，我的号存在里面，你有事可以打来找我。&rdo;顿了顿，左忱微皱眉说：&ldo;小事尽量自己做。&rdo;

她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，摆在苏惊生的被上，最后拿出一卷皮尺，声音依旧冷淡。

她说：&ldo;把胳膊伸出来。&rdo;

苏惊生没听见一样。

于是左忱叫它的名字，然后将话又重复了一遍。

她的声音冰梭般冷而直，命令式占据主导，也没有任何语气词，但丝毫不急迫。那淡漠低平的声线就是一条表格中的线，每一个平仄都规律，不惊人的响彻着。

从换病房开始这几天，苏惊生再也没失禁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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