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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（第2页）

&ldo;李昂他……&rdo;

&ldo;我来搞定！&rdo;她一句坚定的回答拦截了他的问题。
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看着她。他的眼神此时看起来很温柔，就像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。她至今仍然记得他们的初吻，记得每一个细节。

她说：&ldo;你知道吗，那天我做了一个梦……&rdo;她想告诉他，梦里他们有一个家，家里有红色的沙发和蓝色的墙，有三个孩子。她想告诉他每一个细节。但远远地，她看到叶子青和阿峰提着啤酒回来了。他们越来越近。

她只剩下一点点时间。她和他最后的时间。

&ldo;算了……&rdo;来不及再说什么梦了。她摇了摇头，轻叹一声，道：&ldo;好好准备你的演讲。&rdo;

他认真地，甚至有些凝重地，点了点头。

这时，叶子青和阿峰已到了面前。叶子青说：&ldo;怎么还站这儿啊？快进去呀，要开饭了。苏扬一块儿来吃。我们从天津带了驴肉回来。&rdo;

苏扬笑着推辞：&ldo;不了。我说几句就走。&rdo;

叶子青和阿峰进了屋子，里面又起了一阵喧哗。

苏扬再次抬头看着祉明，郑重地说：&ldo;我会让李昂退出竞选的。你一定要成功。&rdo;她目中有闪烁的泪光。

屋子里的人都在招呼祉明快些进去，说就等他了。叶子青也在朝门外看。祉明回头招呼了一句：&ldo;马上就来，你们先吃。&rdo;

苏扬微微一笑，忍住不让泪水落下。她说：&ldo;你快进去吧。我走了。&rdo;

她在等他最后一句话。

但他没有办法说。叶子青握着一瓶啤酒朝他们走来。

他们看着彼此，余光感到叶子青正在走近。很快，她就要近得听得清他们的对话了。在这最后的时刻，苏扬突然压低声音对祉明说：&ldo;我爱你，胜过从前，胜过以往任何时候。我非常非常爱你。&rdo;最后她的声音小到不能再小。当她说完最后几个字，叶子青已经到了面前。

&ldo;哎呀，你俩进来说呗。苏扬你别客气了，进来一起吃饭。&rdo;叶子青咋咋呼呼地说道。

苏扬微笑了一下，说：&ldo;不了，谢谢。我这就走了。&rdo;

叶子青又说了句什么，她没有听清。她眼里全是祉明看着她的样子。他那样沉着、坚定，目光充满了感动，还有不舍。

他知道她将要做的事情吗？他知道这也许是永别吗？他最后看着她的眼神，是在诉说他不能说出口的话吗‐‐我也爱你，深深地爱着你。

在她转身离开的一刹那，她将他的样子牢牢地印刻在脑海中。

别了，我的爱人。希望这不是永别。你知道我是多么不愿离开你。

夜幕降临。这是京大学生会换届选举的前夜，一个无风的北京秋夜。

一切的一切，只在这个夜晚。天一亮，许多事情将无法改变。苏扬可以想象，此刻所有的相关人员彻夜难眠。而她，却为自己和李昂设计了一个长眠之夜。

此时，她手持安眠药，心中百感交集。计划已有，却无法实施，因为‐‐李昂一直没有接她的电话。

从傍晚开始，李昂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。在苏扬与他相处的历史上，这还是第一次。

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夜晚，让一向对她关怀备至、百依百顺的李昂连续几小时不接听电话？她的密谋已经败露？还是李昂出了什么事？或者……只是个巧合？

她不敢去猜测，只能一遍遍地拨打，在无奈中等待。

晚间十一点，宿舍楼熄灯。室友陆续就寝，苏扬却依然在桌前枯坐。

如果李昂不想见她，她是完全没有办法的，苏扬绝望地想。这个夜晚将很快过去，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会亮，她将没有任何机会。她对祉明许下的承诺也将成空。

&ldo;苏扬，你还不睡吗？&rdo;棒子媳妇在半梦半醒间询问。

&ldo;嗯，就睡。&rdo;她在黑暗中含糊作答。

&ldo;不是给你药了吗，还睡不着？&rdo;

&ldo;就睡。&rdo;

她站起身，摸黑踩着梯子爬上床。手机在这时亮起来，是李昂的短信。

&ldo;对不起，手机一直静音，刚看到。你睡了吧？&rdo;

她到宿舍外面给他打回去，电话里传来李昂的道歉声。连她自己也没想到，她一听到李昂的声音，竟哭了。他对她的过激反应感到惊讶。他说：&ldo;实在对不起，今天一直在开会，手机调了静音忘记调回来。怎么你哭了？出了什么事？&rdo;

&ldo;没事，就是想你。&rdo;

&ldo;真的没事？&rdo;

&ldo;嗯，我想见你。&rdo;

李昂略有迟疑，说：&ldo;现在太晚了，明天吧。&rdo;

&ldo;我就想见见你。&rdo;她又呜咽起来。

&ldo;好吧，那我现在过来，你到楼下等我。&rdo;

坐在宿舍楼外的石阶上，苏扬抱紧自己，仍觉得浑身发冷，喉咙一阵阵的哽咽。为什么哭？怎么就哭了呢？她自己也在想。好像因为李昂一直不接电话她委屈了，又好像终于联系上了觉得释然了。终于有转机了，这个夜晚还是有希望的。是伤心落泪？还是喜极而泣？她弄不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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