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卉单刀直入:&ldo;你现在,想要自杀?&rdo;
&ldo;……是。&rdo;
&ldo;为什么?&rdo;问出来后林卉就发觉自己语气太强硬了,于是尽量放柔了声音,又多加了句,&ldo;可以和我说说吗?&rdo;
对方暂时不说话了,出租车还开在路上,林卉计划是拖住这个女孩。
&ldo;我太糟糕了。&rdo;那头的女孩喃喃出声,把林卉的注意力从路面再次被吸引回对话上。
林卉问:&ldo;噢?为什么这么说?&rdo;
&ldo;我太糟糕了,是我太糟糕了。&rdo;对方突然大哭了起来,话也说不出来了,就是一个劲地哭。
林卉就一言不发听着她哭,听着听着也慢慢同情起了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孩。
慢慢地,那边哭声停了下来。
&ldo;我太痛苦了,但我知道别人根本感受不到我的痛苦。&rdo;她说,&ldo;只有我能感受到,所以我很绝望…为什么人生一定要这样?&rdo;
&ldo;人生…本来就不是轻松的,有起有落很正常。&rdo;林卉回答。
那边沉默了一下,说道:&ldo;不对…不是客观…&rdo;
&ldo;什么?&rdo;
&ldo;人生有起落很正常。&rdo;女孩似乎在边哭边笑,&ldo;但这些都是我自找的……&rdo;
&ldo;我太糟糕了,都是我的不好。&rdo;女孩又重复回一开始的一句话,语气低迷,&ldo;但是,只要我从这里跳下去,一切就会都没有了,什么也没有了……&rdo;
&ldo;你有家人吗?&rdo;林卉冷不丁打断问。
女孩被打断话语,顿了一下,回答了&ldo;有&rdo;。
林卉莫名火气就上来了,冷冰冰诘问:&ldo;那你考虑过你家人的感受吗?什么一跳下去什么都没有了,狗屁不通!你跳下去你倒是解脱了,你家人呢?你倒是想想哪天你父母要是突然也自杀了你什么感受?再者就你们现在这个年龄段能有什么大事?!不就是那么几件小事还能顶破了天!非要用自杀来解决?!&rdo;
&ldo;……&rdo;
林卉不管不顾骂完后,发现电话那边又安静了下来。
&ldo;……你懂什么!!&rdo;那头的女孩情绪激动了起来,似乎本来是想恶狠狠回斥林卉,但又因哭得太久完全吼不出来,但情绪最激动处反而哑了声。
她虚弱咳嗽了几声后,林卉能听见她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,随后声音一下子冷淡:&ldo;你不会理解的!你根本不会理解我的感受!&rdo;
说话,毫不犹豫地挂了。
林卉:&ldo;……&rdo;
林卉手指抓着自己的头发,无力仰躺在座椅上,面无表情看着车窗外迅速闪过的景物。
她不会理解的?呵呵。
到底是谁不理解?
肆&iddot;挣扎与决定
林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,听说那人已经跳楼自杀了。
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,还是收到了那条新闻推送。
&ldo;今日下午六点半左右,xx市xx区xx小学一女高中生坠楼身亡……教学楼天台有部被摔坏的手机……目前警方判定为自杀,具体有待进一步调查…&rdo;
林卉没理会滴滴响起的私信,把手机扔开了。
&ldo;这事老娘不理了…自杀就自杀吧,干我何事。&rdo;林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之后一闭眼一睁眼,又是那条街。
关于自杀少女的来电,她选择了拒接,并且决定如果时间会再次轮回,她以后都不再接了。
在那之后过了多久呢?
林卉发现,自己真的一直在那天轮回,一次,又一次,没完没了。
为什么会这样呢?
不知多少次以后,林卉都开始感到麻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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