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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（第1页）

&ldo;少数地区有。&rdo;艾伯特说，&ldo;你的资料里说这是你喜欢的书之一。&rdo;

&ldo;那你是要读给我听吗？&rdo;她故意用甜腻可爱的嗓音细细地问。

艾伯特给她读了一章。

听的时候，珀瑟一直很安静。直到他停下读书，她也没有说话，过了很久，才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
&ldo;以前我一直想去这里。&rdo;她说，&ldo;加拿大的爱德华王子岛，那里的海湾是镶嵌珍珠的蓝宝石，白色的冰山漂浮在海面上，春天时樱桃花像雪一样。&rdo;

&ldo;你为什么没去？&rdo;

&ldo;因为要上学，而且那时候英语不太好。等我语言过关出国留学又检查出生病……没有机会。&rdo;

艾伯特并不清楚这里面的细节，珀瑟递出安乐死申请时最新法案才刚刚通过，等她转移到中央星已经是半年后，最初的一年多发生了什么她从来没提过。

&ldo;我对地球了解可能不全面，你们没有统一语言，是吗？&rdo;

&ldo;没有，借助仪器能听懂其他语言，但是读写没有自己掌握后运用得轻松。&rdo;

&ldo;出国留学是指去别的国家学习吗？&rdo;

&ldo;对，不过这样的人不多了，毕竟信息资料获取又不难，哪里都差不多。我主要是想在陌生的城市生活，所以申请了挺多学校，待烦了随时可以去另一所。&rdo;

艾伯特微笑起来，&ldo;我也是。我大学分别去了三个星球，之后在深空停留了两年。&rdo;

&ldo;地球的星际航线不太发达。&rdo;珀瑟客观地评价。

&ldo;但你要考虑到现在有资格住在地球上的人并不太多。&rdo;

&ldo;那可是一整个星球那么大的玉泉山。&rdo;

&ldo;那是什么？&rdo;

&ldo;不，没什么。像我这样出生在地球的人类是不是很稀奇？&rdo;

&ldo;客观来说，的确。&rdo;

艾伯特停下来。

&ldo;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&rdo;他说。

&ldo;嗯？&rdo;

&ldo;据我所知，这项政策针对的是现如今为了永生不择手段的犯罪浪潮，通俗来讲，它的受众并不是你这样的地球人。&rdo;艾伯特尝试挑拣合适的词汇，&ldo;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，也能够支付起永恒的代价，不需要在虚幻中追求满足……&rdo;

一年前，议会通过了天堂协议，呼吁人们摆脱对永恒的渴求，重新与自然定律和解。协议中提出成立委员会专门负责处理相关申请，免费为申请者提供安乐死服务，所需资金从委员会基金中支出，每一份申请都会经过严格且不止一次的审核，并且为了表明协议绝对尊重个人意愿，申请者随时可以撤销申请，整个过程中他不会有任何花销。

只有一点让协议区别于旧式安乐死。

他们会为申请者量身打造一个存在于数据网络中、完美的虚拟世界。当安乐死实施的同时，申请者的意识会被接入虚拟世界。在那里时间流速远远快过现实，以至于死亡的瞬间就足以让申请者在他的世界里度过美满的一生。

但即便如此，协议在初期依旧不为世人接受。媒体把协议当做一个炒不冷的话题反复热议，普通人对于协议不屑一顾，认为是政府为了拼政绩玩出的噱头，只有少数人能够认识到永恒化日趋严重长远意义上的负面影响。就连议会里，对于协议心存不满的政客也大有人在。

但更多的是钻空子的人，申请协议后，借助宣传力度捞够进行&ldo;永生&rdo;的钱再撤销申请，平白浪费委员会的资源，反而洋洋得意。

珀瑟几乎出现在委员会最需要的时候。一个地球人？民众一直好奇他们是什么样的，许多人甚至像是追星一样崇拜他们，她只要露脸就能引发强烈的关注。

所以即使这种念头极为可耻，他们仍然希望她能够坚持接受死亡。

可安乐死的初衷不该是这样。

他问：&ldo;你为什么会想要接受死亡？&rdo;

一片沉寂。

&ldo;抱歉，我不应该问。&rdo;

&ldo;不，&rdo;或许是觉得自己沉默的时间有点长，珀瑟笑了下，&ldo;不用道歉，它还没有私人到无法回答的地步。&rdo;

她抿唇思索，问：&ldo;如果我说只是因为我不想继续走下去，你是不是会想&lso;她果然是地球人&rso;？&rdo;

&ldo;绝不会。&rdo;艾伯特说。

他停了一下，意识到自己回答的速度有点快。

&ldo;这种有歧视含义的说法是被禁止的……我不会这么想。&rdo;

&ldo;好的，好的。&rdo;珀瑟反倒安慰起他，&ldo;应该说，除了你，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觉得的。&rdo;

艾伯特被她话语里淡淡的嘲讽噎得说不出话。

&ldo;其实也没错，你们都觉得我们会更多愁善感，而这的确是事实。&rdo;珀瑟用手撑着床想坐起来，艾伯特立刻收回手，帮她把床铺调整到合适的角度，&ldo;你知道&lso;永生&rso;人口数量最大的两颗星球是哪两颗吗？&rdo;

&ldo;中央星，和地球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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