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子肖哼笑了一声:&ldo;自己写的诗,当然喜欢。我竟不知,你心里还爱慕过什么人。&rdo;
&ldo;我……&rdo;姜柔结巴了半天,终于下定了决心,左右郁子肖也看到了,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小时候偷偷念过他,也没什么丢人的。
可是真要说出来,她还是觉得难以启齿。
姜柔心里天人交战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看着郁子肖的眼睛,试探着道:&ldo;我十一岁时,有一回随着长姐到桃源寺里求姻缘,站在树下中了暑,快昏倒时,他伸手扶住了我。&rdo;
她这么说,他或许能想起来吧。
郁子肖一听,却更加不悦:&ldo;就因为这个?&rdo;
姜柔看着他:&ldo;他,还在祈愿树上为我挂了一块木牌。&rdo;
郁子肖听了,心中竟有种自家珍宝被别人玷污了的感觉,蹙眉道:&ldo;你一个小姑娘,他初见你便为你挂了木牌祈愿,此举一听就是个浪荡子,说不定这些手段都被那人用惯了,整日撩拨你这样的无知姑娘,也值得你这般惦念。&rdo;
末了,他看着姜柔,怒其不争道:&ldo;蠢。&rdo;
姜柔愣愣地看着他,即便早有预料,心中却依然有些失落,又听他这么说,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好。
作者有话要说: 嗯,说得对。
第46章
最后郁子肖拿走了那条丝绢,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。
对此,姜柔也没什么微辞,只道:&ldo;你别丢掉就好。&rdo;
黄昏时,两人乘着马车去了城楼。
城楼下有个老守卫,看到郁子肖从车上下来,脸上有些惊诧:&ldo;侯爷。&rdo;
郁子肖倒是与他十分熟稔的样子,招呼道:&ldo;刘伯。&rdo;
随后他牵下了姜柔:&ldo;今日我带着夫人过来,刘伯给我开个小门可好?&rdo;
&ldo;好,好。&rdo;刘伯笑着应了,掏出钥匙将身后的小门开了,露出了里面的阶梯。
&ldo;走。&rdo;郁子肖拉着姜柔就走了进去。
这是一道狭窄的阶梯,露在外面的宽大台阶截然不同,姜柔问:&ldo;为什么走这里?&rdo;
&ldo;这里啊,是在城门口守城的人走的,上面是一个小露台,平日里都没有人,那里的视野极好,可以看到城里所有的的红砖绿瓦,整个街道人来人往都尽收眼底。&rdo;
郁子肖在她身后道,&ldo;小时候我和表哥经常偷偷溜到这里来玩,每次都让刘伯给我们开小门,一来二去,刘伯看到我便知道我要做什么了。&rdo;
说着两人就到了露台上,郁子肖将她拉到墙台边:&ldo;你看,这儿的视野是不是很好?&rdo;
姜柔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。
她从未站在高处俯瞰过京城。
此刻放眼望去,道路上人头攒动,车马川流不息,两旁酒肆林立,招牌旗帜在灯笼的照映下熠熠生辉,黑夜和暖黄的灯光交杂着,整个京城笼罩其中。这盛景,仿佛一眼望不到边。
姜柔说不出话,看着街道上叫卖的手艺人,杂耍的人,和那鳞次栉比的酒楼茶馆,她这才察觉到,在自己不曾注意过的地方,竟有着这样多的乐趣。
郁子肖看姜柔直直地盯着城台下看,忍不住在她眼前挥了挥手:&ldo;看呆了?&rdo;
姜柔收回了深思,轻轻摇摇头,对着他浅浅一笑:&ldo;倒不是,只是我以前一直都没发现,城中有这么多好玩的。&rdo;
&ldo;你过去天天闷在家里,自然不知道。&rdo;郁子肖瞅着她,想起下午的事,忍不住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,&ldo;所以说你见识少,就那么个公子哥随便一撩拨,你就心弦乱颤,心思都跟着人家跑了。&rdo;
姜柔听他又提起这事,心里突然觉着好笑,也不打算告诉他了,便笑着问:&ldo;人家扶我是出于好心,替我祈愿是为了安慰我,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一个随意撩拨姑娘的风流公子哥了?&rdo;
郁子肖听她还为那人辩解,登时冷哼一声:&ldo;我打小认识的公子哥多了,什么人没见过,你们这样的小姑娘大都单纯无知,最爱围着那些嘴甜的小公子转,当我不知道吗?&rdo;
姜柔一听更觉有趣,道:&ldo;侯爷生得这般好看,容貌是京城里的佼佼者,只怕过去也有不少女儿家芳心暗许。&rdo;
&ldo;那是自然。&rdo;郁子肖毫不遮掩,意有所指地看着姜柔,&ldo;所以最后能入得我眼的,一定也是女子中的佼佼者。&rdo;
姜柔问:&ldo;那是什么样子呢?&rdo;
&ldo;嗯……&rdo;郁子肖的目光自她脸上一寸寸划过,&ldo;要有双好看的杏眼,细长柳叶眉,鼻子玲珑,嘴巴小巧。&rdo;
他视线下移,看着姜柔单薄的身形,&ldo;长发如墨,肤白如雪,削肩柳腰,体态轻盈。&rdo;
他想了想,又道,&ldo;最重要的是,得抱起来舒服。&rdo;
&ldo;那再过二十年,四十年……&rdo;姜柔被他看得脸上发热,转过头轻声道,&ldo;她芳华不在,容颜见老,到时候,还入得了侯爷的眼吗?&rdo;
郁子肖想了一下,道:&ldo;我会记得她好看的样子。&rdo;
姜柔默默地看了他一眼,还想说什么,就被他打断了,&ldo;本侯好好护着你,才不信你会比我老得快,到时候,指不定谁嫌弃谁呢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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