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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8章（第1页）

&ldo;叶屹。&rdo;李明达对此人很有印象，毕竟他统管东宫内所有的家事家务，以前太子妃苏氏还在东宫的时候，他偶尔会去拜见太子妃，李明达在旁陪同，就见到过叶屹几回。李明达不曾特别注意他，所以对他的印象没有太多。四十多岁，人很谦卑稳重。

而今邢开供出叶屹，那问题就不是叶屹一个人身上的事，而是整个东宫。

相对于宫外，宫里的调查查得很顺畅，似乎有些太顺畅了。李明达有些存疑，暂且压住此事不说。她吃过早饭之后，就直奔刑部。

房遗直早等在那里，手里拿一卷证供。房遗直一见李明达就告知：&ldo;石红玉招供了。&rdo;

&ldo;终于招了？拿来我看看，&rdo;李明达接了证供后，就急忙打开来瞧。她就开始快速通览第一篇，发现其供述也没有什么太新鲜的地方。不过却也没有说谎，跟他们目前所调查的情况基本相符。

&ldo;她称齐飞为主人。&rdo;李明达皱眉，翻篇继续看，然后吃了一惊，&ldo;这齐飞可以有两个人？&rdo;

第99章大唐晋阳公主

房遗直点了点头，&ldo;贵主之所以觉得他说话诚挚，看似无辜，是因现在的这个齐飞真以为自己无辜，他不知道做过这些事。&rdo;

&ldo;这世上真有这种人，性子可以一分为二，截然不同？&rdo;李明达疑惑问。

&ldo;我曾在一本名为《吾闻百怪》的书中见过。书中描述著者所见一人有两种性子，截然不同，又不记得彼此。看古书记载，北齐高氏一族也很可能有类似这种问题。所以说眼下很可能真正的&lso;接头人齐飞&rso;还没有出来，还是老实憨厚的&lso;账房齐飞&rso;。&rdo;

李明达有些懂了，边沉思边点头，&ldo;之前在肆意楼的时候，我听那些人对齐飞的评断就是好坏分明。难不得有人说他真憨厚，有说他装假是头狼。原来就是因为他两种性子造成的。不过这种事不能光听石红玉一人说，要与风月楼假母等人证实才知。&rdo;

房遗直：&ldo;已经问过了，这假母为迎合客人的喜好，所以对天气记得特别清楚，虽然时隔久远，但他能记个七八成。在她的记忆里，俩人接头的时候，确实都是阴天。&rdo;

李明达随即又仔细看证供的第二页，她发现石红玉很多想法极为&lso;新鲜&rso;。比如她形容所有见色无脑的男人都是萝卜，还说不管这些男人读多少书什么样出身，都是内里空空，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。这些人在她眼里都是萝卜，不分高低，只是她饥饿时用来勉强填肚的一样口味一般的菜而已。

怪不得石红玉对男人不挑食，原来是这种想法。

李明达又继续往下看。

当下屋子里很安静，房遗直又距离李明达很近，让李明达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。

李明达抬眼刚想去和房遗直说，眼睛就不经意地瞟见证供后面有&lso;东宫&rso;二字。

李明达目光滞主，转而继续看上面的内容。石红玉已经坦白承认&lso;互相帮&rso;来自东宫，她不过是其中的一个&lso;护法&rso;。还说拿到金矿地图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帮助太子成就大业。但是具体计划是什么，她以在互相帮的地位不够为由，表示不知情。而她所知的一切都是从她的上一级，也就是齐飞口里得知。

&ldo;又是东宫。&rdo;李明达眉头紧锁。

房遗直道：&ldo;石红玉此人心思诡谲，且不惧酷刑，其所言不可全信。&rdo;

&ldo;的确如此，&rdo;李明达问房遗直，&ldo;那我可否亲自审问石红玉？&rdo;

房遗直应承，当下请田邯缮、碧云和左青梅在旁守护公主，他便告退。

李明达正奇怪房遗直为何要带着所有男子离开，转即就听到外头女子有尖叫声。

随后就见俩婆子押着疯疯癫癫的石红玉进来。

石红玉发髻散乱，面色惨白，精神十分恍惚。她眼底乌青，皮肤干得起皮。虽然认可见俊秀的五官，但早没了之前风韵十足的神采。

石红玉余惊未定，她跪下之后环顾周围，才稍微定了定神。转即她看到李明达身后的田邯缮，惊得又叫，直至身边的婆子用更大声的音量告诉她&lso;那是太监&rso;，石红玉才渐渐恢复理智，消停了些。

她终于意识到田邯缮是谁后，又看向李明达，然后又目光慌乱地往李明达身边搜寻，并没有见到那个鬼一般身影。

石红玉闭上眼，长长地松口气。接着她面色渐渐镇定，还用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。

&ldo;你主人是谁？&rdo;李明达问。

石红玉眼睛一斜，&ldo;齐飞啊，我早就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。啊，难道是说真正的大主人，那可能就是东宫太子了。&rdo;

石红玉话说到最后，才抬眼看了下李明达，目光变成了十分坚定。

李明达见她起初目光闪躲到别处，之后说话的底气越来越足，还特意直视自己，越发怀疑红玉所言是假话。

&ldo;我当多厉害的人才能让你臣服，没想到你的&lso;主人&rso;竟就是个其貌不扬的账房先生，还愚笨得很，亏你能下得去口那样叫他。本觉得以你的性子才能，能让你为之臣服的上级必然会是个与众不同的人。看来我竟高看你了。&rdo;李明达故作惊讶地嘲讽，意在激将石红玉。

石红玉自恃美貌，心高气傲，便是眼前的人是公主，她也无法容忍另一个女子敢用这样的口气轻视她的眼光。

&ldo;我的主人自然无人可比！&rdo;

&ldo;那你就和我说说，齐飞的无人可比之处都有什么？。&rdo;李明达故意把齐飞的名字喊得响亮。

石红玉一听&lso;齐飞&rso;二字，即便情绪有所控制，但眉头还是快速皱了下，然后她就表现出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。

&ldo;你们现在所见的齐飞并不是我的主人，但当他变成另一个人时候，你们一定会惊掉下巴。&rdo;石红玉得意地笑笑。

&ldo;那就让我们见识一下，怎么才能让现在的齐飞变成你的&lso;主人&rso;。&rdo;

石红玉目光滞了下，显然她还是很不习惯齐飞被冠上她&lso;主人&rso;的称呼，但这种表情在她脸上很快就消逝。

&ldo;贵主这是在诈我？想哄骗我供出让另一个齐飞现身的办法？其实红玉而今已经被你们折磨成这副模样，已经选择招供了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。贵主有什么问题大可以直说，不必绕弯子。&rdo;

李明达根本没有去管红玉的抱怨，而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石红玉的称呼上，她说&lso;另一个齐飞&rso;，而不是直接叫齐飞为主人。据苗绯绯和李景恒描述，石红玉提及上面的时候，开口闭口叫的都是&lso;主人&rso;。显然，这主人的称呼她早已经叫顺口了。

所以这更加佐证了，石红玉的真正主人不是齐飞。

李明达不禁嗤笑了下。

石红玉见李明达笑了，因而想到房遗直对自己使得那些手段，身体本能地哆嗦起来，心里恶寒不已。

&ldo;罢了，就告诉你们，阴天。&rdo;

&ldo;阴天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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