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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2页）

我们是最早认识的。宿舍第一次见面。她说：&ldo;你好，我叫曹珍珠，是曹家的珍珠。&rdo;

我说：&ldo;好巧，我叫宋一媛，是宋家的小仙女。&rdo;

她说：&ldo;哇，我们的名字好配。&rdo;

两个人，好像比好名字更配。

她特别好玩。

杨歆有个坏习惯，出门前总要反反复复摔门、锁门、拉门，总是怀疑门没锁好，锁好门后，又要使劲儿拍打，&ldo;砰砰砰&rdo;，确认门是好的。

一来二去，珍珠落下一个心理阴影，某一天起床，黑着眼眶说：&ldo;我昨天做梦梦到杨歆锁门，&lso;啪、啪、啪&rso;，拍了十几下，我安安心心睡觉，结果门被杨歆拍坏了，有个大变态就缓缓推开了门……&rdo;

从此锁门这件事就变成珍珠的事情‐‐关门，锁门，拉门，轻轻拍一拍，反复看门框，来回三次。

杨歆不放心，跑过去再&ldo;啪啪&rdo;捶两下。

我要疯。

我们一起吃饭、一起睡觉、一起逛街、一起泡图书馆，什么都聊得来。她是一个看起来很乖很柔的女生，内里却是韧的。细水绵长，涓流向海。

有这样一个朋友其实是很舒服的事情。她恰到好处的懂你，恰到好处的陪伴，仿佛就是为了当你的好朋友而存在。但她又有自己的光芒，有自己独立的人生规划和思考，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。

我大概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。所以我们分别走到今天这个样子。

我想她。

梦里。

&ldo;你乱改什么？！你改之前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？&rdo;宋一媛脑子混乱极了，玻璃光反射刺眼，所有的人声都隐去了，她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，&ldo;这是毕业论文，不是课堂作业！&rdo;

&ldo;你什么时候秀你的文学功底不行，非要在别人的论文里找存在感？&rdo;

&ldo;这是我的论文，不是你的！&rdo;

&ldo;你改完之后也不跟我说，是想让我答辩完感谢你吗？&rdo;

&ldo;感谢你我二辩没过，毕不了业，保不了研？&rdo;

&ldo;杨歆，你怎么这么恶心？&rdo;

杨歆脸色惨白，&ldo;不、是……&rdo;

&ldo;研究阮籍的那个著名学者是叫‐‐&rdo;

&ldo;不是！不是！不是！&rdo;宋一媛尖叫起来，&ldo;我写的不是他！！你都不知道就随便改，你脑子是不是有病！&rdo;

杨歆不知所措后退一步。

曹珍珠抱住宋一媛：&ldo;一媛，冷静一下。&rdo;

宋一媛眼眶通红，心里空旷旷一片，抖着声音说：&ldo;我毕不了业了……&rdo;

曹珍珠身体一抖。

&ldo;怎么会！&rdo;

&ldo;就是毕不了业，二辩没过，三辩在11月份……&rdo;宋一媛看着她，&ldo;研究生新生报名九月份。我没有毕业证，怎么报名？&rdo;

杨歆面无血色，嘴唇动了动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怎么就这样了？

&ldo;要不要给老师打电话？&rdo;曹珍珠声音干涩，也是茫茫然不知道该如何。

宋一媛看着手机，顿了半天才划开屏幕，一滴眼泪落在屏幕上。

曹珍珠看见了，放开她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，她死死咬住嘴唇，不敢发出声来。怎么办？怎么会这样？

她朝杨歆看过去，杨歆杵在那里，垂着眼，嘴唇紧抿。

&ldo;喂，老师，就是毕业论……&rdo;宋一媛&ldo;哇&rdo;地一声哭出来。

曹珍珠闭眼，死死抱住她，哽着声音：&ldo;你、你别哭……我们先解决事情……&rdo;

电话里杜重问了她几个问题，宋一媛哭着回答了。

&ldo;我先打电话问问，你别急。你给父母打个电话，回宿舍吧，看看论文有什么问题。&rdo;

&ldo;……好。&rdo;

宋一媛没看杨歆一眼，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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