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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2页）

他在害羞。

宋一媛有些不确定地想：或许这个人真的面冷心热？有表情管控障碍？又想到自己这无聊乏味又烦闷不堪的日子，如果有个稳定的相亲对象，生活会安宁许多。

禹毅见她久久不答，略局促道：&ldo;只是处处，不一定结婚。&rdo;

&ldo;我不会再相亲了。&rdo;

宋一媛于是更明白了。大概也是想求个安宁。心放松了一下。

&ldo;正好，我也不想相亲了。&rdo;她笑笑，&ldo;可以。&rdo;

&ldo;嗯。&rdo;

话题终止。

宋一媛一叹。以后就这样处？

&ldo;禹先生能不能告诉我，为什么面对我时话就这么少？&rdo;宋一媛决定把这个话题捡起来，这是非解决不可的问题。

禹毅皱皱眉，&ldo;没什么好说的。&rdo;

会心一击。这可真够直的。

&ldo;是吗？&rdo;宋一媛保持微笑，&ldo;那么禹先生又为什么想和我相处呢？&rdo;

对方不回答。

是了，不想相亲。

算了。

两个人吃完饭出来，禹毅说：&ldo;我送你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干脆果断。

男人一愣。

宋一媛微微偏头，&ldo;嗯？&rdo;

大高个大踏步取车去。

一辆普通的大众棕色越野停在宋一媛跟前，宋一媛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。

街上灯火辉煌，车水马龙。饭店里面是热闹的相聚，饭店门口是亲热的分别，霓虹灯姹紫嫣红，闪闪烁烁照着每一张情绪高昂的脸，西装革履，红唇高跟，每个人口里都有一个&ldo;x总&rdo;，每个人的开头都有&ldo;说句心里话&rdo;，每个人的结尾都是&ldo;真的、真的，感谢感谢&rdo;……风吹过来，冷风里带着各种食物香腻的气味，下晚自习的小姑娘解开校服，松松的、酷酷的，对电话里的人说：&ldo;真的，她好作……&rdo;霓虹灯同样照在她脸上，嫩葱葱的脸蛋上有粉粉的茸毛。

‐‐这是这个城市晚上九点的光景。

每个人都从这样的场景穿过，从一个身份到另一个身份，从年轻到不年轻。

宋一媛额头抵在车窗上，表情不自觉有些落寞。

商业街上到处都是行人，车子走得缓慢，有群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和小男生咋咋呼呼从他们车前横过去，其中一个姑娘笑声朗朗，眼角眉梢都是朝气。

两个人都注意到了。

&ldo;你觉得她好看吗？&rdo;宋一媛突然问。

&ldo;好看。&rdo;大高个实话实说，&ldo;很年轻。&rdo;

&ldo;你们是不是都喜欢年轻的姑娘？&rdo;

&ldo;我不喜欢。&rdo;

宋一媛随口问：&ldo;难道你喜欢老的？&rdo;

禹毅顿了顿：&ldo;和年龄无关。&rdo;

宋一媛叹了口气。看来这大高个心里说不定还有一个白月光。

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一个男人，到了二十七八岁的年纪，如果前小半辈子没有喜欢过某个姑娘，生理或心理或多或少有问题。

&ldo;每个人都会老的。&rdo;禹毅像是感知到了宋一媛情绪低落，&ldo;她有一天也会像你一样。&rdo;

宋一媛一噎。

什么叫&ldo;像你一样&rdo;？她很老？

托禹毅的福，宋一媛难得悲春伤秋的情绪没有了，只剩下一口气梗在胸口，上不去下不来，只能背着他翻一个白眼。

半晌。

宋一媛扭过头来，恶狠狠说：&ldo;以后不许说我老！&rdo;

大高个莫名其妙，又冷又愣：&ldo;我没说你老。&rdo;

宋一媛不想和他争辩，这几天憋的气都趁着这回吐出来：&ldo;反正不许说我老！也别拿我和其他小姑娘比较！我年轻得很！&rdo;

禹毅愣得脸上的冷意都消散几分，看起来有些傻：&ldo;哦，知道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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