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一说的那么明白,淑尤怎会听不懂呢。可在她听完话后,并没有似红一预料中那边悲痛,更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行径。
她双眼空洞的盯着头顶的床帐,然后微阖起眼,动了动双唇,未吐一字。
伤心吗?淑尤。她在心里问自己。
她不知道。她又在心里回答。
淑尤小产后,皇帝只在每日下朝后来合欢殿看一看淑尤,那个时间,淑尤大部分都正睡着,不管是真睡还是假睡。
周煜也不久留,往往只在她床边站上一刻钟,再向她身边的宫人例行询问了下她每日的状况便走了。
这几日晚上,他不是留在太极殿批折子就是去皇后的凤栖宫里休息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看见淑尤,但他确实是不想看她那双眸子。
&ldo;圣上今日可去看过妹妹?&rdo;皇后正替皇帝更衣,顺嘴提了一句。
周煜颔首,展开双臂配合着皇后替他穿上寝衣,然后坐在床榻。郑氏并未跟着上榻,反倒是坐在妆奁前拿着篦子通发。
&ldo;也快小一个月了吧,等她身子恢复好,圣上夜里还是去合欢殿歇息吧。才失了孩子,心里必定难过的很。&rdo;
周煜垂首,盯着自己的大脚半饷才回了一句:&ldo;朕心里也难受。&rdo;
皇后手中动作未停,又梳了一会儿后才放下篦子,坐到皇帝身侧柔声说道:&ldo;难受也是人之常情的,但这事只是个意外,皇上莫要太过伤心了。&rdo;
她幽幽叹了口气,语气都淡了些,复又自言自语般说道:&ldo;委实作孽,之前一直听太医们说这胎是坐稳了的。可没想到……唉……&rdo;
这不是周煜的第一个孩子,他知道快七月的胎是极其稳当的。突然,以前在合欢殿里一些零星的片段在脑中一闪而过,他双眼眯起,迸出危险的光芒。
这,当真只是个意外吗?
☆、第79章(捉虫)
淑尤的身子将养了一个多月总算是恢复如初。就在众人都以为她已经被帝王厌弃时,周煜在这天晚上就来到了合欢殿。
这一个月许是在皇后宫里休息的好,他的脾气也不似先前那般暴戾,对待淑尤的态度依旧跟往常一般温柔,而淑尤也一样的对他低眉顺眼,仿佛之前一个月的冷漠都是两人的错觉一般。
&ldo;圣上喝茶吗?&rdo;淑尤叫红一把茶具都摆了出来,跪坐在翘头案前煎茶。手中动作流畅,小锅中翻滚这茶汤。
周煜看着这个熟悉的场景,心里有些恍惚。
&ldo;圣上可要饮上一杯?之前日日煮茶,许久不做了,也不知有没有手生。&rdo;淑尤将茶搁在桌上。
周煜矮下身,端起茶盏摩挲在手中,盯着深色的茶汤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。
&ldo;圣上?怎么不吃茶?&rdo;淑尤见他迟迟不喝,询问道。
周煜回神,抿了一口茶。这茶的味道还跟之前的一样,他又抿了一大口,直至茶盏见底。
淑尤见他饮尽茶水,就开始亲自收拾起茶具来。
&ldo;尤尤自己不喝一杯?&rdo;周煜问她,之前她有孕不能喝茶,可如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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