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熙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冷光,白霜始终挂着温柔的笑,对他的眼神警告视若无睹。程明熙转而望向周总,对方端起桌上热腾腾的咖啡,浏览起那份薄薄的企划案。
他们一直把公司和家里仔细切割开,最忌讳谈论这事。官商勾结的帽子扣下来,谁都讨不了好。s≈g在国外生意做得再大,在国内也是个新秀,程家的家世背景她怎么知道,还敢当面说出来。
比起程明熙,程明意要沉稳很多,他接过那份资料,快速扫一眼,这份企划废话居多,且不说指标上可能存在的错漏,风险系数就远超公司项目平均水平,没什么实质干货,像是匆匆弄出来的。
s≈g为了搭创思这场会面的便车,也太心急了。
程明意翻完最后一页,把企划案放到桌上,懒得再看一眼,说道:&ldo;周总,我们开始吧。&rdo;
白霜微微挑眉。
整个过程,程明意只字不提她的项目,仿佛不值得多费一个眼神。三人聊着这个项目的规划和投资,几乎把白霜这个投资商排除在外,只是周总偶尔会扭头询问白霜的意见,她回以一个微笑,示意继续。
期间旁边的助理不时递上手机,白霜斜视一眼,便移开了视线。
白霜坐在单人沙发上,一只手撑着下颌,若有所思的目光在程明意和程明熙身上来回,倾听他们对项目远景的看法。那执着专注的视线,他们这二十多年遇到过无数次,起初程明熙还有些沉不住气,顺着那道视线回望过去,白霜不闪不避,优雅地眨眨眼,后来他也就懒得去管了。
年轻的花痴,他又不是第一次见。
两个小时的会谈结束,周总对他们描绘的项目远景很感兴趣,马上就约定下一次细节商谈的时间。
&ldo;白经理,有什么需要补充的?&rdo;到最后,程明意扭头正视白霜,程序性地问了一句。
这算是今天两人第一次四目相对,白霜深深地望他几秒,说道:&ldo;我刚才提的项目,程总没兴趣?&rdo;
程明意直接说:&ldo;没有。&rdo;
&ldo;程总替我们牵线政府土地审批这块,我们同样可以给与分成。&rdo;
程明意没说话,抿了抿唇,无意识的动作泄露了他的不耐。
白霜倾身向前,说:&ldo;程总不会不耐烦吧?其实这个项目的细节我可以向两位再解释说明的。&rdo;
&ldo;谢谢白经理,不用说了。&rdo;程明熙蹙起眉,语气有些冷硬,&ldo;我们暂时没有更多的精力。&rdo;
白霜微微一笑,靠坐回去不再言语。
两个小时的会谈结束后,大家都有些疲累,程明熙原本想依照流程设个饭局,但周总温和又坚决地推辞,说是和白经理难得从上海过来,为了尽职做好地陪,接下来还要去别的地方看一看,便告辞离开。
助理把手机交给白霜,白霜望着那串未接来电,蹙起眉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简直没有一天安生。
&ldo;白董对这个项目有什么看法?&rdo;一行人离开了公司大楼,周总轻声问道。
白霜戴上墨镜,不疾不徐地说:&ldo;描绘的前景不错,不过产权纠纷不好解决,资料细节准备齐全了再说。&rdo;
周总微笑着点点头,随后问道:&ldo;白董是专程过来见见两位程总的?s≈g有合作意向?&rdo;
&ldo;看看再说。&rdo;
&ldo;这两位程总虽然年轻,但眼光和魄力都很出众。几年时间就把旗下数家公司打造得风生水起,稳扎稳打,也不像一般年轻人那样急功近利。&rdo;
白霜语带嘲讽:&ldo;当然,那样的家世背景,没必要急功近利,更容易做出理性的投资决策。&rdo;
周总试探性问:&ldo;白董不喜欢程总?&rdo;
&ldo;一个还是个孩子,一个太刻板。&rdo;白霜淡淡道,&ldo;既没耐心也不温柔。&rdo;
&ldo;呃……&rdo;周总一时语塞,话锋一转,&ldo;白董刚刚那个项目是?&rdo;
&ldo;过来的路上我让人临时赶出来的。&rdo;白霜轻哼两声,&ldo;水平太差了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
司机把车开过来,白霜上车后又和周总说几句才离开。
车开出去一阵,白霜一直没说话,视线投向窗外随意地扫视街景。助理从后视镜里观望白霜,恭敬地说:&ldo;大小姐,现在去哪?去kev少爷那,还是?&rdo;
&ldo;承航在哪?&rdo;
&ldo;陆律师在律所和合作方开会,下午五点前可以结束,他现住在kev少爷的酒店。&rdo;助理举一反三地说。
白霜想了想:&ldo;去kev公司。&rdo;
白霜是打算先抓沈傲琦审问一通,再去找白依的,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,一网打尽。
沈傲琦的助理jas看到白霜,先是一愣,本能地抬腿要往里走,被白霜温和而冷漠的视线一扫,瞬间就跟停电了似,只能在白霜的眼神示意下,默默引路。
jas轻轻扣门,里边传来慵懒的&ldo;e&rdo;。
白霜推门进去,就看见沈傲琦和白依一人瘫在沙发的一端,手上还倔强地捧着资料。白霜偏过头,外边的人心领神会关上门。
过了三秒,进来的人一声不吭,沈傲琦才觉得有些不对劲,放下面前的资料,看到门边站着的人,怔愣片刻,倏忽睁大眼,抖开搭在小腿上的另一条腿,腾地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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