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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(第1页)

要放弃么?

她心里很清楚,看不见的网络信号里,零碎的信息正在一点点地汇聚成一把锐利的刀,鲜血淋漓地试图斩断她和傅长川的联系。

当然会痛,会难过‐‐

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,她不点开,就能当做这一切都不存在么?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卫生间的广播开始催促旅客登机,阮之听到了自己的名字,而手机则在不停地震动,傅长川也在找她登机。

她脑海里反复出现视频里的那一幕,钟医生又问了一遍,傅长川的侧脸出现在镜头里,沉默了一会儿:&ldo;我已经想得清楚了。&rdo;

&ldo;可是……&rdo;

傅长川大约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只说:&ldo;她未必是怀孕。也未必用得上这些常备药。我只是,以防万一。&rdo;

钟医生还是开了处方,放下笔的时候,无奈叹口气:&ldo;你这样对她不公平。&rdo;

他没笑,全身上下,甚至连发丝都透着冷硬,只淡淡地说:&ldo;这是我能想到的,最好的、不伤害她的方式。&rdo;

这句话真的冰冷彻骨。

比那些器械进入身体还要冷。

手术时的那些痛楚仿佛重新泛了起来,蔓延至每个末梢神经,阮之忽然间明白,哪怕付出了全部的热血和感情,她还是捂不暖那颗心的。

她扶着墙站起来,走到洗水池前,弯腰下去,用凉水泼在自己的脸上。

镇定了一点,好,就是这样,她冲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,然后走了出去。

手机又响了,她接起来,傅长川似乎松了口气:&ldo;你不会在机场迷路了吧?&rdo;

&ldo;嗯。找不到回去的路了。&rdo;她答得有些恍惚。

&ldo;你在哪里?站着别动。&rdo;

她便详细地描述给他听:&ldo;这里有一家上岛咖啡,旁边是卫生间和饮水处,哦,对面是21号登机口。&rdo;

&ldo;好,我知道了。&rdo;他忍着笑,&ldo;不远,你再等一会儿,我来接你。&rdo;

其实她想要脱口而出:&ldo;你不用来了。&rdo;可到底还是吞了下去,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。

不过两三分钟,傅长川就过来了。他的脚步略快,可是走起来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是在赶时间,风仪无可挑剔。远远地,他就向她伸出手:&ldo;走吧,飞机就等我们了。&rdo;

许是因为时间的关系,他并没有注意到阮之的异样。甚至因为找到了她,脚步显得轻松了许多。

&ldo;要是找不到我,你就先走啊。&rdo;阮之忽然低低地说。

傅长川并不回头,声音却有些不悦:&ldo;你以为我就会扔下你么?&rdo;

登机口站着焦虑的工作人员,一看到他们,都松了口气。

他是牵着她的手的,忽然感觉到她不走了,于是回过头。

阮之看着他,安安静静的,眼眶泛红。

&ldo;你还是扔下我吧。&rdo;她勉力笑了笑,挣开他的手,&ldo;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了。&rdo;

没有来由的,他忽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
她知道。

全都知道了。

机场落地窗透彻明亮,是万里无云的天气。

而他的心里,电闪雷鸣,那些光亮,一点点地暗下去了。

傅长川勉强笑了笑:&ldo;小之,别开玩笑。&rdo;

她便后退了半步,轻声说:&ldo;对不起,我不能原谅你。&rdo;

&ldo;先生太太,赶紧登机吧?&rdo;地勤和空姐都跑过来焦急地催促。

她看着他说:&ldo;我想一个人去散散心。&rdo;

他明白她的意思,她要把他一个人抛在这里,分道扬镳。

从此以后,她不会再去为他拦飞机,也不会试图把自己挡在所有要伤害他的人身前,勇气满满地要保护他。

她就这样从他身边走过,走向登机口。

他应该要去拉住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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