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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（第1页）

外公转头看了一眼，见祖孙二人大概是进屋了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，把东西拿进了客厅。

饭后，外公陪着乐于在客厅里看电视，也不知道放的什么台，外公笑得不行，乐于则像是跟不上节拍的合唱团成员，总是在电视机里观众朋友们和外公一起笑完了好一会儿，才&ldo;盒盒&rdo;乐上两声。

乐暮春帮忙洗碗，外婆在案板上切着水果，耳朵里听到老头子的笑声，转头瞧了一眼客厅里的一老一少。

压低声音问了一句：&ldo;囡囡还是这样吗？&rdo;

也不知道是不是洗洁精太滑手，还是听了这句话。乐暮春手上的碗一滑，哐啷一声掉在水池里，还好没有碎。

乐暮春转头看了一眼，大概客厅里没听见动静，捞起碗继续洗着。

&ldo;各项测试都没有问题。&rdo;乐暮春微叹了口气，&ldo;但是你也知道这孩子聪明，医生说，她或许只是知道，应该怎么配合。&rdo;

外婆闻言，也跟着叹了一声，心疼道：&ldo;这孩子，根本不是她的错，怎么她就都往自己身上揽呢？要怪也是怪那个杀千刀的……&rdo;

&ldo;妈你也别太担心，&rdo;乐暮春安慰道，&ldo;今天我去学校接她，看见她和她同桌一路上有说有笑的，处得还不错。&rdo;

&ldo;哦？&rdo;外婆抬头，&ldo;是么？是男小囡还是女小囡啊？&rdo;

&ldo;男的，长得还挺神气，个子又高。&rdo;乐暮春描述道，&ldo;跟在乐乐身边转来转去的，看着就蛮阳光的样子。&rdo;

外婆这下也来了兴趣：&ldo;乐乐从小就讨人喜欢，这个年纪有男孩子盯着不要太正常哦，你别管他们。&rdo;

乐暮春被丈母娘这个提前告诫&ldo;不要棒打鸳鸯&rdo;的话给逗乐了：&ldo;妈你这想得还挺远啊。我晓得的你放心，乐乐能和同学玩得好，我开心都来不及了。&rdo;

&ldo;你也别光顾着笑，&rdo;外婆操心完了小的又准备操心一下这个大的，&ldo;也这么多年了，你也好考虑考虑自己，找……&rdo;

&ldo;嗳！&rdo;乐暮春冲干净了碗，赶紧在擦手布上抹了抹水渍，&ldo;这个拿出去吃是吧？我来端出去！&rdo;

说完端着果盘就溜了。

&ldo;哎哟你们一个个的，&rdo;外婆小声嘀咕了一句，&ldo;还说小的呢，自己不也一个样子，哎。&rdo;

第二天一早，乐暮春提前叫好的车就在小区门口等着了。

路上有些堵，一路开开停停。乐暮春坐在前面，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最左边的女儿，一路上闭着眼睛靠着车窗玻璃，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。

快到的时候，外婆拍了拍乐于，把外孙女叫醒了。乐于笑了笑，跟着一起下了车。

公墓挺大，一排排整整齐齐，像是一个个小房子。

虽然是清明，也还是安静的。间或经过别人的墓前，就算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，已经能在那家人脸上看见笑意，只是当事人心中到底是何想法，旁人也是无从揣测。

乐于捧着一把白色的小雏菊，跟着三个大人到了今天的目的地。看着墓碑上和自己长得有□□分相像的年轻女人的照片，顿了顿，蹲了下去，摆上了鲜花。

第25章开学

回忆有时候就像个用布虚掩着的纸盒子，轻轻一拨弄，就能悉数从盒子里跳出来，不给你一点喘息的时间。

乐于觉得自己的眼睛干干的，没有一点湿润的意思，只是有点涩罢了。

墓碑两侧的山茶花开得繁盛，园子里鸟声如洗。美好得让人有些麻木。

&ldo;乐乐，&rdo;乐暮春轻声唤了一句，&ldo;地上凉，起来吧。&rdo;

没有动静，乐暮春又轻唤了一声。

乐于抬头，勾了一点嘴角，&ldo;嗯&rdo;了一声。

回程的路上，乐暮春看着女儿神情茫然地斜靠着车窗玻璃上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
少女盯着车窗外往来的车辆行人在自己眼前经过，只觉得一窗之隔就仿佛隔了一个世界。肉体像是焦渴龟裂的土地，只觉得焦灼昏眩。

晚上外婆家的饭桌上，外公外婆不停地劝着菜，乐于不住点头，就是不怎么动筷子。

&ldo;乐乐，&rdo;乐暮春给女儿舀了一小碗汤递过去，&ldo;没事吧？&rdo;

&ldo;没事啊，&rdo;乐于抬头环视了三位一圈，弯了个看不见眼睛的笑容，&ldo;可能下午吃了点心不怎么饿吧。&rdo;更多小说关注公众号：龟酱推文

&ldo;对的对的，&rdo;外婆赶紧接话，&ldo;下午我给乐乐买了两块小蛋糕的。&rdo;

乐于接了乐暮春递过来的汤，茶树菇炖排骨。本来是挺清补的一碗汤，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会儿闻着肉香味，胃里面有点翻腾。

乐于勉强喝了两口咽了下去，喉咙口却像是哽着东西一样，不接受新的食物下肚。两口汤一喝，小姑娘急急忙忙搁了碗，捂着嘴巴跑到了卫生间里，顺带反锁了门。

&ldo;这……&rdo;

&ldo;妈你坐，&rdo;乐暮春赶紧站了起来，&ldo;我去看看。&rdo;

等乐于在里面没动静了，卫生间的门才被轻扣了两下，乐暮春在门外问道：&ldo;乐乐你没事吧？&rdo;

&ldo;爸，没事，大概吃坏肚子了。&rdo;乐于隔着门应声，嗓音有点沙，&ldo;我过会就出来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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