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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5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你要告谁啊？告状为何不去衙门，却在这里拦着冯大人？&rdo;

冯长生起身为永宁候斟茶，&ldo;侯爷怎么会关心起这些小事了？&rdo;

一个茶馆的婢女，能有什么冤情？无非就是告些邻里不睦，偷鸡摸狗的事情罢了。

&ldo;反正外面风雪大，一时半刻也不能回去，听听也无妨，就当解闷了。&rdo;永宁候举起茶盏和他对碰了下，看向婢女：&ldo;说说看你要告谁？&rdo;

婢女已经跪下了地上，声音低低的道：&ldo;奴婢要状告当朝首辅崔向安！&rdo;

&ldo;砰！&rdo;冯长生手上的茶盏落在了地上。

第273章三大罪状

呼啸的北风从窗棂的缝隙里吹进来，啪嗒一声撞开了未阖严的窗户。

狂风卷着雪花闯进来，灌进人的脖子，冻醒了屋里发呆的人。

永宁侯跳起来，手忙脚乱的阖上窗户。

因为太过震惊他甚至忘记了，屋子里三个人中，他的地位最高。

起身关窗户这种事，实在没必要他自己来做。

关上窗户，屋子里瞬间暖和了许多，永宁侯神色复杂的看向地上仍然匍匐跪着的婢女。

或许是因为刚才卷进来的风太过寒冷，也或许是因为害怕，她缩着的身子轻轻缠斗。

&ldo;你刚才说要状告谁？&rdo;他又问了一遍。

&ldo;奴婢要状告当朝首辅崔向安！&rdo;婢女的声音虽然轻颤，但却很清晰。

&ldo;咕咚！&rdo;永宁侯听到一声响亮的咽口水声。

他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喉咙，才发现是旁边的冯长生在咽口水。

冯长生似乎此刻才反应过来，仔细的盯着地上跪着的婢女。

永宁候轻轻的咳嗽一声，冯长生回过神，与他对视一眼，眼底既有犹疑，也有隐忍不住的暗喜。

地上跪着的婢女他们两个人并不陌生，近些日子，他们总是来这座桐音馆里喝茶，一直都是她伺候的茶水。

她人很安静，也从不多说话，如同一道安静的影子，所以他们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记住她的模样。

&ldo;抬起头来说话。&rdo;永宁候温和的问，并没有直接问他要告崔首辅做什么，反而如同话家常般道：&ldo;你叫什么名字？&rdo;

&ldo;奴婢姓陆，名唤杓兰。&rdo;杓兰轻轻的抬起头，眼神规矩的盯着地上铺着的暗花地毯。

永宁候看到一张莹白的小脸，光洁的下巴，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，似乎十分紧张。

&ldo;你不要紧张，既然是要告状，必然是有冤屈，冯大人是督察院左都御史，专门负责查案的，你有什么冤屈，慢慢同他讲。&rdo;他温言道。

冯长生捋了把短须，忙道：&ldo;对，对，你要告崔首辅是吧？要告他什么？&rdo;

杓兰深深吸了口气，似乎在调整紧张的情绪：&ldo;奴婢要告崔向安三大罪状，第一，私通瓦剌，传递甘州军情消息；第二，买通甘州军千户孙培，背后放冷箭杀害延安候，事后又杀人灭口；第三，草菅人命，杀害我哥哥陆星。&rdo;

室内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，良久，同时响起两声&ldo;咕咚，咕咚&rdo;咽口水的声音。

冯长生与永宁候对视一眼，都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
&ldo;你……你刚才说……说崔向安私通瓦剌，害死延安候？&rdo;这次先开口的是冯长生。

不是一直再说十八年前的西北之战吗？怎么又扯到十六年前的甘州之战了？

崔首辅怎么又同延安候扯到了一起？延安候不是对抗瓦剌，力战而亡的吗？

一时间无数个问号在冯长生脑海里闪过，塞的他有些眩晕。

永宁候却皱着眉头瞪向杓兰：&ldo;你到底是谁？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？若有一句假话，你可知道诽谤当朝首辅，该当何罪？&rdo;

杓兰挺直了后背，抬起了头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明晃晃的恨意：&ldo;奴婢刚才所说的崔向安之事，若有半句假话，定当天打五雷轰，不得好死。&rdo;

永宁候一时有些怔然，他自然认得杓兰眼中那不可忽略的恨意。

&ldo;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吧！&rdo;冯长生往前倾了下身子，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。

永宁候不悦的扫了他一眼，却也没打断他的急切。

&ldo;事情还要从十八年前说起……，&rdo;寂静的屋子里响起杓兰低低的声音。

她的声音轻柔，叙述却又条理清晰，不过一盏茶的时间，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。

&ldo;奴婢为了替父母兄长报仇，才藏身在这茶馆，希望有朝一日，能亲手了解此贼。&rdo;

杓兰说着，轻轻的抹泪：&ldo;可惜此贼太过谨慎，从来不上街喝茶饮酒，奴婢一直没有找到机会。&rdo;

&ldo;这些日子以来，街上的传言奴婢也都听说了，又大着胆子听了两句两位大人的谈话，所以才斗胆向大人告发他。&rdo;

说罢，她深深磕下头去：&ldo;还请大人为奴婢做主，奴婢可以让人写状纸，只要大人敢接我的状纸。&rdo;

永宁候与冯长生再次面面相觑，这一次是激动的。

尤其是冯长生，就在半个时辰前，他还在长吁短叹，遗憾抓不到崔向安的把柄和证据。

可现在，面前活生生跪着的就是一个明晃晃的把柄，怎么能不让人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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