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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（第1页）

喝完，挪到兄长腿侧，将头枕靠上去。&ldo;哥，我好难过‐‐&rdo;

就像小时候，受了委屈那样，回来告诉哥哥，兄弟会挺他。

杨叔赵叹息，摸摸他发尾。&ldo;傻瓜，又不是真心想分手，为什么要提？&rdo;

&ldo;问问而已咩。&rdo;一时脑抽，可能还有一点点赌气，探探她的心意，结果探得心房凉飕飕。

&ldo;哥，你知道吗？她连想都没有，就说好。&rdo;买颗西瓜还要挑一下呢，他连颗西瓜都不如，想想真心酸。

可是就算这样，他还是点不了头。

杨叔赵没应声，安静地听他说‐‐其实是发牢骚成分居多，东一句、西一句，说完，啤酒也喝得差不多。

杨叔赵两罐，话痨的那个喝了四罐。

&ldo;好了，酒喝完、牢骚也发完了，回去吧。&rdo;

杨叔魏瞪大眼，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下逐客令。这世界已经没他容身之地了吗？

连亲大哥都不想收留他，呜，好惨。

&ldo;第一，你没有要分手，等你真的失恋再过来，我陪你喝到挂。&rdo;现在喝还太早。

&ldo;有差吗？&rdo;

&ldo;有。&rdo;这就是他要说的第二点。&ldo;阿魏，你记不记得，你国小三年级，数学考九十五分那件事？&rdo;

&ldo;记得，错在鸡兔同笼那题。&rdo;农场主人养了五只鸡、七只兔子?，鸡有两只脚，兔子有四只脚，请问共有几只脚？

很简单的数学题，现在他会回答三十八只，但在当时，他很坚持答案是四十，还因为死不受教，把老师气得五孔喷火、七窍生烟。

爸问他，为什么是四十只？他说‐‐还有农场主人的两只脚。题目里明明就有&ldo;农场主人&rdo;、&ldo;鸡&rdo;、和&ldo;兔子&rdo;，为什么农场主人不能算？

爸最后摸摸他的头说：&ldo;你没有错，只是想太多。&rdo;

所以后来，他觉得很多事情，不用想太多，简单思考就好，想得多了是自寻烦恼，就像现在。

&ldo;可是我已经交卷，九十五分也拿定了。&rdo;能怎么办？如果他回得去最初的纯粹，不要去深究她爱不爱、爱多少，傻傻把日子过下去就好了。

时隔二十年，杨叔赵也摸摸他的头。&ldo;既然想多都想多了，那就去问出题老师，农场主人的两只脚要不要算进去。&rdo;错也要错得明明白白，好过他们在这里猜疑争辩。

&ldo;晓寒怎么想，不是你说了算，也不是我说了算，得她自己说了才算数，至少要听到她亲口对你说，她真的不爱你。&rdo;

&ldo;可是……&rdo;那样好伤，他不确定自己承不承受得住。

&ldo;去！&rdo;

兄长威严一起，杨叔魏乖乖坐正身子，双手平放膝上，不敢顶嘴。

&ldo;好好跟她谈一谈，看你们未来要怎么走下去，如果真的淡了、走不下去了，也得明明白白把话说清楚，不留一丝遗憾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光看她一脸淡漠就够心碎，还要听她亲口说&ldo;我不爱你&rdo;，要不要干脆一把吊死他算了？呜……哥好残忍。

&ldo;我还没喝完……&rdo;东瞄西瞄，拿起还剩些许的啤酒罐，慢吞吞一口当三口喝。

杨叔赵双臂环胸，淡睨他。&ldo;喝完没？&rdo;

&ldo;……&rdo;晃晃瓶身，直到再也倒不出半滴残液。&ldo;等一下，我还要收垃圾。&rdo;

&ldo;杨、叔、魏‐‐&rdo;

&ldo;好、好啦！&rdo;放下空酒罐，龟速往玄关移动。&ldo;在走了啦。&rdo;

杨叔赵叹息。&ldo;阿魏，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来，但我希望是带着笑容，幸福地来。&rdo;而不是为了逃避，躲到这里耍废，杨家没有懦弱的男人。

&ldo;……嗯。&rdo;他会回去，好好跟晓寒谈。

虽然……他还是没有准备好。

＊＊＊

回家的路上，他一直在模拟台词。

需不需要流个几滴男儿泪博取同情？

如果她还是无动于衷的话，要怎么办？再说一次&ldo;我突然想到跟人有约&rdo;，当个小孬孬溜出来？可是大哥已经放话不收留他了，还有哪里可以去？仲齐哥？

一边在心底盘算待会的落脚处，一边搭电梯上楼。

开了门，意料之外的闇暗迎面而来，他在门口顿住脚步，一瞬间怀疑自己开错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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