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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入画见她突然变了称呼，连语气也不如之前那么亲切，心中纳闷，还想再问，又听见秋暝说：&ldo;以后断不能再说这般玩笑。我们回去吧，明日要去给城东黄府老夫人送衣服，今日还要再整理一下衣裳。&rdo;

入画见她脸上没有表情，便不再开口，随她往回走。

估摸着州试结束了，秋暝心里在担心蓝沐白，想着他是否能取得好成绩，又想着自己对他的心思，偏天气不好，连下了几天的小雨，秋暝的心思越发忧虑起来。

徐氏通过入画知道了一点，心里虽然可惜，但是也明白女儿的决定是好的，如今她们的身份，万不可暴露，更不可能和朝廷有任何牵扯，而蓝沐白要走仕途，便意味着两个人注定有缘无分。

&ldo;暝儿。&rdo;徐氏坐到秋暝身边，握着她冰凉的手，安慰道：&ldo;好孩子，我们便也只能认命了。蓝公子应该找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为妻，我们不能拖累他。&rdo;

&ldo;娘，我知道。&rdo;秋暝觉得很冷，依偎在徐氏的怀里，默默地流着泪，&ldo;我……我就是难过……&rdo;

&ldo;孩子，想哭就哭吧。&rdo;徐氏心里跟刀割了一样，眼中同样泪眼婆娑，只是看了会儿外面的雨天，低头用手绢给秋暝拭泪。

秋暝安静地靠在徐氏怀里，流了一会儿泪，觉得有些累了，徐氏便陪她回了屋，看着她躺在床上闭目不言，只得心里长叹，一言不发地出了秋暝的屋子。

入画和李婶也看出了小姐的异常，李婶只能再三叮嘱入画不可聒噪，入画也明白小姐心里难受，倒也安静了下来。

秋暝整理了心思，去杨柳巷看望了陈氏几次，蓝沐白送了信回来，提到考试结果，他得了州试首名，不日便启程回家。秋暝为他感到高兴，明年春，他便要进京参加省试，若是进入首榜，还会参加殿试封官授职，那时，他们便要离开苏州了。想着便又难过了起来，他们注定有缘无分吗？

☆、提亲遭拒

天已经冷了，已是冬月中旬，自蓝沐白回来之后，秋暝便很少出门了，店里的客人一概是入画在招呼，她跟着秋暝学识字，现在能处理登记，秋暝便在后院里做衣刺绣。

蓝沐白回来后忙着各种邀请宴席，倒也没注意到秋暝的异常。

这日徐氏在绣坊店里忙，只见城西有名的媒人若娘又来了。

&ldo;哎哟，我说徐家夫人呀，你别看见我就变脸呀！&rdo;若娘一脸笑意地进了门，道：&ldo;虽然之前那几位托我来说媒的人家，人是稍微次了点，和你家姑娘不登对，但这次可是位俊俏公子哥来着。也不瞒你了，是城东黄府的少爷，黄天浩。那黄少爷也不知何时见过你家姑娘，便心心念念要来提亲。这不，人家刚参加完州试回来就向家里人说了，那黄老夫人也是甚是欢喜你家姑娘，这不就让我来和您说道说道嘛。&rdo;

徐氏知道这若娘有张三寸不烂之舌，能把托媒人家的公子姑娘说的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，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，再加上他们娘两的处境，还不等若娘说那黄公子如何如何好了，徐氏想着秋暝的说辞便道：&ldo;你且回吧，也替我向黄府致歉。我家秋暝福薄命浅，配不上黄公子那样的上好人物。而且，我们秋暝也还小呢，我舍不得她离开我。&rdo;

若娘又吃了闭门羹，心道这姑娘心也太高了，连黄府的公子都瞧不上，这和蓝公子门对门的见了，莫不是真只看得上蓝沐白那样的人物？

若娘悻悻地走了，入画看着徐氏垂着脸在一旁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无奈，入画也只好跟着叹气。

蓝沐白终于赴完了必要的宴会邀请，能安静先下后，陈氏却没法平静了，一大早坐在正厅候着蓝沐白。蓝沐白和侍书正打算出门去晨熠阁，看到陈氏在正厅正襟危坐，心里一阵惊疑。

&ldo;娘，这是怎么了？&rdo;

&ldo;我问你，你对徐家姑娘到底是什么想法？&rdo;

蓝沐白疑惑：&ldo;徐家姑娘？娘，你说的是秋暝？&rdo;

陈氏点头，道：&ldo;我可听说了，这几天若娘可一直在山居绣坊进出，甚至还听说有不少人托了她去说媒。&rdo;

蓝沐白心里一紧，道：&ldo;娘，这可是真的？&rdo;

&ldo;你这几天忙，整日也见不着人影，先前郑家的意思被你拒了，我就想着你是不是对秋暝有心思，可又看着你这几天不着急，又想着你是不是没那个意思……&rdo;

&ldo;娘！&rdo;蓝沐白打断她，又犹豫片刻道：&ldo;那秋暝和徐伯母是怎么回若娘的？&rdo;

&ldo;听说都拒了。&rdo;陈氏瞧着他着急了，倒也放下心来，&ldo;我是极喜欢秋暝的，若是你也有这意思，那我也去托若娘说媒。&rdo;

&ldo;多谢娘。&rdo;蓝沐白有些期待，他能看出来秋暝对他也是有情的。

陈氏得了他的肯定，欢喜地下去准备了。

蓝沐白心里欢喜，到晨熠阁后，准备去山居绣坊看看秋暝，似乎很久没有见她了，却被入画告知她出门送衣服去了。蓝沐白只好先回晨熠阁。

看到蓝沐白离开，入画摇了摇头，瞥了一眼靠在穿堂墙壁后面的秋暝，只见她落寞地回了院里。

&ldo;小姐，你没事吧？&rdo;李婶看见她失魂落魄地沿着走廊走过来，眼中没有亮光，很是担心。

秋暝微微摇了摇头，一言不发地回屋坐在绣架旁，拿了绣针却不知道该干什么。徐氏在门口见了，也只能微微叹气。

第二日若娘又来了，这次直接进了后院。

&ldo;徐家夫人，我这次不是代表黄府来的，而是蓝家。就是咱苏州最俊俏最有才华的蓝沐白公子，我是蓝家夫人所托来说媒的。&rdo;

徐氏一愣，犹豫道：&ldo;你说蓝家？&rdo;

&ldo;可不是嘛，我之前就在想呀，你家姑娘拒绝了这么多的公子，莫不是看上了更好的蓝公子，这一想啊，没想到蓝家就来托我说媒了。&rdo;若娘脸上笑意不减，可心里却惊异得很，这蓝公子前途无量，到底是看上这徐秋暝哪一点了，虽说长得极为好看，那通身做派宛若大家闺秀，但到底只是个绣娘，宁愿拒了郑府小姐也要来说徐秋暝。

秋暝在屋外听了有喜有忧，终于是狠下心来进了屋。

&ldo;劳累若娘走这一趟了！&rdo;秋暝礼貌行礼，做到若娘对面，道：&ldo;不过，怕是还要让若娘去拒了蓝家伯母和蓝公子的好意了。&rdo;

&ldo;这是为何？&rdo;若娘以往觉得是她心气高，如今竟连蓝沐白也要拒了，心里倒是真看不懂面前这有些不同的女子了。

徐氏也只是默不作声，她虽然可惜，但是也支持女儿的决定。秋暝道：&ldo;若娘便说是秋暝的意思，秋暝只是一个普通的绣娘，和母亲相依为命，漂泊无依；而蓝公子非池中之物，前途大好，明年春便会进京应试，以蓝公子的才识必然高中，有更好的姻缘，又如何看得上我这平凡无奇的绣娘？再有，秋暝无心出嫁，只想陪着母亲，过着简单普通的生活。&rdo;

若娘这次是真的惊讶了，她说了一辈子的媒，不说阅人无数，但也是看人极准，哪里看不出这姑娘对蓝沐白有那心思，只是听她这话中之意，倒像是处处为他着想，不想自己拖累蓝沐白的前程，倒也有些佩服她了。还想说些什么，秋暝道：&ldo;还有，还要麻烦若娘，以后不管谁托您来说我的媒，都请你拒了，秋暝深表感谢。&rdo;说着起身行了大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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