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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她却淡淡一笑，&ldo;皇后才害怕呢，害怕我要抢走你。&rdo;

他顿了顿，问她：&ldo;娉婷啊，我的心意，你其实明白的吧。&rdo;

是的，她明白。

只是她不能明白，她道：&ldo;皇上仁心，念着天下苍生。&rdo;

甫相伦不可思议地望着她，好一个天下苍生，白娉婷果然是个伶俐的女子。

两人在不经意间慢慢疏远，娉婷开始准备回乡的事宜，甫相伦依旧日日为他的国家大事操劳。

发生变化是在元宵节那一日。

宫宴上，甫相伦品着那一杯桂花佳酿，不知怎地便想起了那个伶俐的女子。

他去找了她，乾元殿里燃着龙涎香，清淡而温暖。

白娉婷见他独自回来，忙起身迎接，却被他整个人拉了过去。

&ldo;为什么？&rdo;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隐忍与不解。

白娉婷身子一僵，他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，她却明白了他在问什么，她低低一叹，&ldo;对不起。&rdo;

他近乎执拗，&ldo;你心里，是有我的。&rdo;

她试着推开他，&ldo;您喝醉了。&rdo;

&ldo;我很清醒。&rdo;他说。

&ldo;我清醒地知道，我想要你。&rdo;

&ldo;娉婷……&rdo;

这一夜，不知是酒醉人还是情醉人，眼前是离别又何尝不是割舍不断的情意呢。

翌日，她依旧侍奉在他左右，两人都默契地不提那件事。

几日后，他才开口同她说话：&ldo;娉婷啊……&rdo;

&ldo;皇上要说什么，册封还是不准娉婷另嫁他人？或者是要娉婷出家？娉婷照办就是。&rdo;

字字诛心。

他不知道，原来她的娉婷，这样会伤人。

09

白娉婷被发现有孕是一个月后，甫相伦未与她商议，便将她册为宁嫔。

说来讽刺，特意进京接她的父亲，接到的竟是这样一道圣旨。

甫相伦日日都要来她宫里，陪她坐一坐，有时跟她说些小事，有时只是坐着不说话。

她苦苦忍着，直到册封典礼那一日。

甫相伦亲自将她送回玉宸轩，为她屏退了左右，替她摘下厚重的朝服。

她冷冷地开口，&ldo;如今你高兴了？将我困在这里，我的一生都将在此处度过，无缘再见双亲，一切都只能仰仗你的喜怒！&rdo;

她从来都不是愿意站在高处的女子，她所期盼的不过是，嫁一个心仪的父君，生两三个可爱孩子，圆满而幸福地终老。

在皇宫这三年，不过是她人生的插曲，可如今却已经……回不了头了。

甫相伦无声地看着她，这个固执的女子，原来从一开始就给他判了死刑。

他做什么，都不过是徒劳。

第二日，太医求见。

甫相伦正为写得天花乱坠的请安折子哭笑不得，安太医一脸惨白地滚了进来。

如此独特的出场方式，令甫相伦微微皱眉，&ldo;何事？&rdo;

&ldo;回皇上，宁嫔主子今日要了一副落胎药。&rdo;

咣当一声，手中的朱笔滑落，太医蹲在地上使劲磕头，声音格外刺耳。

娉婷你……原来恨我至此吗？

究竟是什么时候错了呢，是我不该碰你，还是不该让你做我的女官，或是不该让你落了殿选……甚至是不该让你进宫？

可是我却该死地那么在乎你。

甫相伦跨入玉宸轩时，还是没有想好，这个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，究竟该拿她怎么办呢。

她却站在桌边，握着笔……她在练字！是了，她写得一手好字，娟秀的小楷，清秀而端庄。

他站定许久才找回声音，&ldo;娉婷。&rdo;

一身华服的女子停下笔，抬起头，望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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