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于旁人这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程,但是于我,可能甚至算得上心理阴影。
我很少提起还在组织里的事情,几乎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母亲。
好像想起那些就能看见最丑陋恶毒无情的自己。
&ldo;你还会喜欢我吗?&rdo;我卑微又不甚自信地哭着问,紧紧抓住了他的手。
&ldo;看着我的眼睛。&rdo;
我哭得眼睛都睁不开,一边哼哼唧唧地抹泪,一边瑟瑟缩缩地看向他绿色的眼眸。
好像心里就会安定。
我又不舍地抽噎了几声,渐渐就止住了那种疯狂的哭劲。这下才觉得自己的哭意来得汹涌得莫名其妙。
绿色一点点逼近了我,他低沉的声音好像是最好的安定剂。
&ldo;安心,我爱的是全部的你。&rdo;
甜言蜜语。但是他很少说甜言蜜语,所以我一下子就欲哭不哭,甚至还想破涕而笑。
&ldo;我也不会做父亲,到时候我们一起学吧。&rdo;他轻松地说,却在&ldo;我们&rdo;那里加了重音。
一天天过去了,怀孕真的是一件很辛苦很辛苦很辛苦的事情。我却越来越经常想起自己的母亲。
我也终于有胆量,说起那些现在想来都发暗的褪色回忆。
&ldo;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。&rdo;
是不是很搞笑?当女儿的,连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。她在组织里只有一个冰冷的代号,别人也只喊她代号。当时最亲密最熟悉的就是那个只有五六岁的自己。没有什么熟悉的人,更不用提朋友。
死的时候也无声无息,连坟都没有。我也早早忘了她的忌日。
有时候我知道我还在眷恋那份淡漠的所谓&ldo;母爱&rdo;,有的时候我也为自己的冷漠心惊,觉得那可能只是一分执念。
&ldo;不过我也不觉得她爱我。&rdo;我随口对在洗碗的秀一说。
他的动作顿了一下,&ldo;为什么?&rdo;
我哪里记得清。我只记得她那复杂的眼神,以及颠三倒四出尔反尔的行为。天天就逼我学这个学那个,上一秒好像还春风和煦,下一秒可能就回以为背错了什么被打一顿。与其说是孩子,还不说是个玩具。
我隐隐约约还记得她带着杀意,冰冷地看着我。可我也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发烧的时候,她默默流泪的样子。
但是也有可能都是梦。
&ldo;反正,就是很不称职。&rdo;
我含糊着说。
&ldo;我不这么想。&rdo;他洗完了碗,擦擦湿漉漉的手,拿走了我喝的冰镇西瓜汁,换了一杯热茶。
三伏天!大哥!
我气鼓鼓地看他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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