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庚寅露出了一个颇为微妙的笑意,低头致谢:&ldo;多谢大师关怀,宗主他,呃,也有好消息,还不止一个……&rdo;
&ldo;几个?&rdo;程尘惊愕地问。
&ldo;……五个。&rdo;越庚寅的嘴角也有些情不自禁地抽抽。
&ldo;越宗主他老人家,真是,真是……&rdo;太拼了!程尘双眼发直,他知道这位便宜大伯一向以家族利益为先,好像连老婆都没有,可是拼到这种程度,真是让人&ldo;肃然起敬&rdo;。
越庚寅无奈地横一眼宗主的大侄子兼镇国大师,沉吟了下,还是说了一句:&ldo;虽则我越氏近日添丁大喜,但是,族老们似乎对中元节的行事,有些……不满。&rdo;
程尘望向他,这位寡言的越氏武从俯首为礼,不再多言。
&ldo;多谢告之。&rdo;程尘点点头,对越庚寅的示好心领。
越庚寅点点头,闪了。
越氏族老?呵!就是当年说他是&ldo;鬼种&rdo;,要让程柔把他打掉的那些族老?
不满,究竟是对中元节种下越氏之种不满;还是对他这个&ldo;鬼种&rdo;竟然逆袭,不再乖乖去囚阴祭祀不满;或者说,对主脉眼见昌盛兴旺,不再有权力旁落之虞而不满呢?
无论是哪一种原因,程尘都不打算惯着这些自以为操人生死如棋子的&ldo;族老&rdo;们。
忙忙碌碌地准备着北行的行李,大棉袄子、皮裤子、长款羽绒服、冲锋衣……能想到的通通带上。
问了越庚未才知道,所谓的越氏中秋大祭根本不是在京都举办,而是在京都会合越氏男丁后,举族北上,在华国极东极北的白山黑水处,在山阴越古宗旧地行祭祀大典。
这次大典,除了程尘归宗辨血,重中之重,自然就是囚阴献祭。
越氏不可能也不敢将一位镇国级的文师献祭饕餮,剩下的人选,只有越岩的儿子‐‐越泉。
很奇妙地,这一次越岩参加抚灵会之后,并没有任何&ldo;喜讯&rdo;传出。
程尘听到这些消息,心头有些不是滋味,虽有怅然,但也不至于圣母到以身代之。他所要做的,就是搞定那个所谓的祖灵,消除&ldo;逆血&rdo;的隐患,冷眼旁观。
越氏兴于祭祀,也被祭祀所缚,困于祭祀所换取的一切。不是自他而始,也不会就此而终。只要越氏一天舍不得这些用族人灵性祭祀,换回的血淋淋的利益,就一天也不可能挣脱越氏既定的悲剧命运。
第83章意外
节前最后一堂作文课结束,程尘在校园门口又见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访者‐‐程柔。
她坐在卡宴的驾驶座上,妆容精致,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女士烟,出神地望着前方,眼神空洞。
见到程尘出来,她收回目光,按了下喇叭,车子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。
陪在程尘身边的轮值卫士是董则,也不清楚他是隶属什么部门的,最大的特点与啰嗦的老蒋完全相反,就是整个人没有一点存在感,他要是不冒出来说话,程尘有时真想不起有这么个人。
幽灵似的董先生非常懂得察言观色,只在该需要他出现的时候存在。
&ldo;安大师,是程女士。&rdo;
程尘沉默了片刻,还是走上前去,面对这位&ldo;母亲&rdo;。
&ldo;你要去越氏中秋大祭?&rdo;她漫不经心地问。
&ldo;是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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