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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（第1页）

当年女儿明明已被当今皇上看上，不过那时候皇上还不是皇上，只是一个不太起眼的藩王，人家亲自上门求娶，战焚听见的也是这番相去无几的话。

后来战焚才知道女儿一早心仪了前朝太子，原本战焚就不太看好，因为那人野心实在太大，迟早为祸自身，不过女儿生死相逼，这才让她嫁给了太子。

但前朝太子代先皇出征莒国，一去果然就无回了。看着女儿痛不欲生，几欲寻死，战焚真是把心都操碎了。

先皇痛失爱子，在收到战报后几日就扛不住悲痛，去了，留下遗旨传位当今皇上。

皇上对女儿的深情是有违伦常。可战焚也不希望女儿就此生无可恋，所以也就默许了，心想过上几年，有了骨肉，她也就不会再寻死觅活了。但没想到她最终还是如此决绝地选择了与那人共赴黄泉。而且还用了十年的时间把一腔恨意都灌注在了自己儿子身上。在槊儿九岁那年就布下了如此难解的局，根本就是想将卫国，乃至战家都一并毁了。

战焚这十几年为了这个局已经心力交瘁，再不想同样的事发生在无双或是槊儿身上。

因此漠然问道：&ldo;那女子是谁？&rdo;

无双摇了摇头，&ldo;恕孙儿不能相告。&rdo;

战焚怒了，一个这样，另一个又这样，战家的家法都快成摆设了。外面那个治不了，难不成自己的亲孙也没办法治了吗？

&ldo;去祠堂跪着。跪到你父亲回来，若你到时还是这般冥顽不灵，就让他执行家法好了。&rdo;

无双起身，径直走了。

战焚顺了下气，走到门口见到院里二人正在说话，也不管了。

几步过去便问：&ldo;槊儿。无双究竟看上了谁家姑娘？&rdo;

秦槊愣住了，柒月自然也愣住了。

半宿回过神，秦槊才发现事情好像闹大了。自己想脱身，却把无双拖下水，这做法的确不够磊落，但他也是为无双好，不想看着他越踩越深，自己是肯定不会放手的，只是没想到无双会说这样的话。

不过以无双那直来直去的性子，说出口也不是不难理解。

秦槊不愿事情闹得更大，影响柒月，唯有苦笑一下，&ldo;无双不过是使性子罢了，胡乱说的。外祖父不要当真才是。&rdo;

战焚哪能真的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相信，&ldo;不可能。无双从不说谎。&rdo;

秦槊有那么一瞬捂头的冲动，这的确是那小子最大的优点，也是他最烦人的地方，他也被他惹恼过无数次了，有话就是不肯好好讲，非要强调那个事实干嘛。？还好秦槊睿智，&ldo;对！无双从前从不说谎，但跟了我这么些年……他若不说谎，如何替我圆谎？说说也就惯了。再说你把他逼得这么急，他能不找借口脱身？我回头说说他就是了，你也别当真。&rdo;

战焚将信将疑地看他两眼，觉着似乎又有些道理。自己这孙儿已那么久不见了，人总是要适应一些自己原本不想适应的东西。看来真是这些年关心他们二人太少。

不过战焚也不想，如果不是女儿布下这样一步死棋，事情又怎么会成这样？一开始她把所有人都骗了，就是要槊儿与战家和皇上玉石俱焚啊！

&ldo;那个……你该不是罚了无双吧？&rdo;秦槊太了解他这个外祖父了。

&ldo;他顶撞我，不该罚？&rdo;面前这个就是罚得太少了才会目无尊长，那个再不管教下就要上天了。这都什么事。成亲这么大件事能由得他们二人这么胡闹吗？

战焚甩甩手走了。

柒月却担心了，&ldo;他会怎么罚无双啊？&rdo;

秦槊一早见识过了，回答道：&ldo;能怎么罚？不就是跪在战家祠堂里到他满意为止吗。无双那身子受得住。&rdo;

不过很快他又补了句：&ldo;我去看看他。&rdo;

☆、55

无双一个人跪在祠堂里，面对着战家列祖列宗的排位，沉默不语。

一阵，听见脚步声，有人走了进来，盘腿坐在他身旁的垫子上，陪着他呆了一会儿，长长舒了口气问：&ldo;上次陪你这样是几时？&rdo;

&ldo;八岁。&rdo;无双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
秦槊低笑，&ldo;我记得好似因为我拐了你玩儿，你忘了练你爹教的枪法。&rdo;

&ldo;还发脾气了。&rdo;

秦槊点点头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，&ldo;脾气发出来就好了。你压抑自己太久了。有话说出来会痛快一些，别憋着啊！我洗耳恭听。&rdo;

&ldo;忘不了她。&rdo;

秦槊噗地一声笑了，&ldo;她每天都在你面前走来走去，怎么忘？你需要的是放下。&rdo;

无双点了点头，但是……

&ldo;放不下怎么办？&rdo;

秦槊替他叹了一声，&ldo;放不下就是你自己为难自己，谁也帮不了你。&rdo;

&ldo;你不介意？&rdo;无双挺意外的，不自觉地就把脸转了过去。

秦槊皱着眉头笑笑，&ldo;介意什么？又不是她喜欢你。即便是她喜欢你，我也不会和你客气。&rdo;

&ldo;若是你真输了呢？不会将我怎样？将战家怎样？&rdo;十五年的岁月，无双觉得自己是了解他的。他对战家积怨已深，这些年之所以能勉强依附，也是因为战家还有个战无双，他不想舍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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