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并不在意娘亲的模样,奔进娘亲的怀里,将馒头放在娘亲干枯的手上,&ldo;娘亲吃。&rdo;
女人微笑着摇头:&ldo;娘不饿,小月吃。&rdo;
女孩也摇头:&ldo;小月已经吃了一半了,吃不下了,剩下的给娘亲。&rdo;
女人抚摸女孩的头顶,&ldo;好孩子。&rdo;
女孩笑了起来,天真烂漫:&ldo;娘亲走了那么多路,肯定很累,小月喂娘亲。&rdo;
女人微笑着不说话,却慢慢垂下眼帘,垂下那只瘦骨嶙峋的手。
女孩将馒头放到女人的嘴边,&ldo;娘亲,我们去东边找仙人,找到仙人我们就有救了,仙人不会不管我们的,到时候小月跪下来求仙人给娘亲治病,仙人救了娘亲,小月便给他们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。&rdo;
女孩手里的馒头落在地上,可她恍若未觉,又撕了一块喂给女人。
那一块掉在女人泛黄的发根上。
&ldo;娘亲是不是想喝水?娘亲等一下,不要睡觉,等着小月……&rdo;
说着说着,抱着女人哭起来。
&ldo;娘亲,小月好乖的,不要丢下小月。&rdo;
女人终究没有醒来。
杵着拐杖的老妇从旁边经过,好心提醒女孩:&ldo;小丫头,你娘亲感染尸瘟已经死了,你不要哭,留点力气走到东边去,东边有仙人庇佑我们。&rdo;
女孩抬起头,漆黑的眸子里有不可名状的悲伤。
老妇叹息一声,在儿孙的搀扶下,加入东迁的队伍。
那条队伍,好长好长。
女孩却只是抱着自己的娘亲,一动不动。
又有一个大汉经过,催促她:&ldo;小姑娘,人都死了你还抱着做什么?赶紧赶路才打紧,走,随大叔去东边。&rdo;
女孩仍旧不为所动:&ldo;我等娘亲醒来再走。&rdo;
大汉怔了怔,又道:&ldo;你娘亲醒不过来了,她死了。&rdo;
女孩埋下头,不说话了。
直到一只黑色的靴子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。
那只靴子粘了泥土,却仍旧能够看到脚踝处垂下的金链子闪烁不定。
女孩觉得眼睛有点刺痛,抬起头来。
目光顺势而上,只见一个黑衣男子垂了头,怔怔的看着她。
男子长得极高极高,背脊比竹竿子还要笔挺,黑色的衣服干干净净,很是鲜亮,唯独胸口破了个洞,染了鲜血,不过细看之下,破洞里头细长的伤口已经结巴了。
女孩觉得奇怪,更奇怪的是,男子披着头发,头发很顺很亮,刘海挡住的脸庞好看又憔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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