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月停下脚步,有几分意料之外的痴迷。
白衣公子出凡尘,离人一曲醉倾城。
这便是顾长风。
然而,这样出类拔萃的正道修士,真的会入魔么?
顾长月霎时清醒过来,定了定神,发现地上被炼化成尸的人们皆是纷纷站起来,然后摇晃着身子,木讷地转身,如同被人操控的傀儡般,一步一步走向顾长风。
黑色的城市不知何时已经泛起白色的雾霭,人影幢幢。
渐渐的,人影聚集在顾长风的脚下。
顾长风也不理会顾长月,更不理会叶释寒,只轻飘飘地瞅了两人一眼,然后扬手,有白色轻盈的鹅毛缓慢地飞出,他便轻轻纵身,踏着纷飞的鹅毛,转身离开。
清风明月,他白衣墨发灵动飘扬,缓缓远去。
被炼化的人们僵硬地紧随其后,不消片刻,便不见一人。
幽幽的笛声还在耳畔回旋。
叶释寒没有动,也没有再用召灵,只是看着顾长风离开,许久,他才转过头来,轻轻地摸了摸顾长月的头发,温声道:&ldo;莫难过。&rdo;
顾长月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:&ldo;小师叔为何不出手?&rdo;
叶释寒回道:&ldo;顾长风讨厌,但不坏。&rdo;
纳戒之中无涯亦是开口道:&ldo;顾长风不可能做那种事情,当年我与他同行,他帮扶过的凡人不少,甚至不惜独闯九主所在的血窟,救下数十名稚童,这样的人,不会如此无情无义。&rdo;
顾长月微微一怔,心绪复杂。
其实方才就算叶释寒不出手,她也可以拦下他的,但是不知为何,她竟然不想动手。
冥冥之中,似乎有个声音在对她说,让他走吧。
他或许并不像前世那般…
这一世与前世,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,至少这一世,顾长乐没曾百般算计,白莫言还来不及从中作梗,暮云埃没了能力步步紧逼…那些小人,那些黑暗,那些世态炎凉都是不存在的。
这一世,她或许做得不够好,但是他们的赌约还在,还没有结束。
她总觉着他不会入魔,不仅是自己不愿意相信,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以及信任。
即便不如此,她也不愿意用前世的目光来评判这一世所发生的事情。
她轻声叹道:&ldo;我想找到事情的真相再做定论,这般轻易追过去怕是不妥。&rdo;
叶释寒点了点头。
无涯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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