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公子不敢再言,忙一个劲儿地陪不是,听身后人群议论声声,只觉脸上无光,带着人从那轿子旁边回来,又给柳子轩行了一礼,这便带着人走了。
闹事的散了,周围的人却未散,柳子轩在各种目光里神色不敢,垂眸对安阳笑道:&ldo;想来帝都衙门的人也快到了,不如且回茶楼里坐着,待人潮散去再来走走。&rdo;
安阳满心都在享受着柳子轩的眷护,听得这话昂起脸儿来,刚要点头,却听有人说道:&ldo;这位公子且慢,我家小姐有请。&rdo;
安阳一愣,定睛一瞧,竟见那赵府的奶娘走了过来,隔着几步远,身上的脂粉气闻着叫人直想打喷嚏,安阳往后退了退,脸儿往柳子轩的袍袖上靠了靠,直到闻见他身上淡雅的气息才好受了些。柳子轩却是不动,只任由那奶娘走过来,只见她昂着头说道:&ldo;这位公子,我家小姐多谢公子解围相救,请公子去轿旁一叙。&rdo;
安阳闻言愣了愣,眉头皱了起来,柳子轩却垂眸笑了笑,说道:&ldo;谢小姐相邀。方才在下不过举手之劳,若小姐有心相谢倒是不必了。&rdo;
赵家奶娘听了拧起眉来,帕子甩了甩,说道:&ldo;这位公子别不识抬举!我家小姐……&rdo;
&ldo;你说谁不识抬举?!&rdo;她话还未说完,安阳听不下去了,皱起眉来,话里透着火气,&ldo;你家小姐怎么了?尚书府里的小姐受了人的恩就可以摆架子么?她要真想谢人,叫她从轿子里走出来谢!哪有叫救了她的人去她轿子跟前听谢的道理?&rdo;
周围的人听了也都点点头,那赵家奶娘听了打量了安阳一眼,刚要说话,却听轿子里有人道:&ldo;奶娘。&rdo;
那赵家奶娘听了忙换了张笑脸回到轿前听候着,过了一会儿那赵小姐从轿子里出来,缓缓来到柳子轩面前,福身施施然行了礼,声音清冷却有种说不出的柔来。
&ldo;小女子多谢公子解围,方才因着受人轻薄,羞于见人,这才未曾下轿。本想叫奶娘询问公子府上住处,改日叫尚书府送谢礼过去,不想奶娘无状,倒对公子无礼了。&rdo;
她说得虽是在理,安阳却眉头皱得更紧,只觉得那赵小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她不是自恃高贵么?干嘛打听轩哥哥住处!安阳鼓起嘴巴,心里翻涌着一股酸意。她偷偷抬眼望向柳子轩,有些矛盾。不知道为什么,她现在特别希望告诉那赵小姐,叫她把谢礼送去北街左永巷承平公主府!看她到底有什么反应!可是、可是她又不希望轩哥哥告诉她住处……因为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安阳咬了咬唇,偷偷捏紧柳子轩的袖袍,此时,却听他淡淡笑道:&ldo;小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,在下今夜与妻子同游,路见不平,不过举手之劳,还望小姐勿要挂心。&rdo;
那赵小姐闻言身子微微一僵,湖风吹来,身形单薄却有几分楚楚之姿。柳子轩却如不见,只笑着垂眸看了看安阳,笑问:&ldo;安儿,可愿与为夫去茶楼坐坐?&rdo;
安阳好半天没动,满心满脑袋都是那句妻子和安儿的称呼,她咧着嘴巴,笑得有些受宠若惊,眼里却有些热。
见她不言,柳子轩摇头一笑,在她耳旁低声道:&ldo;若再不走,一会儿帝都衙门的人来了,今夜可就要就此打道回府了。&rdo;
这话果真管用,安阳听了头摇得像拨浪鼓,拉起柳子轩的手就说道:&ldo;轩哥哥,那我们去别处走走吧,我有些饿了,咱们去吃包子吧。&rdo;说罢,也不待柳子轩答话,便拉着他钻入人群,待那赵家小姐反应过来,再抬眼望去时,早已不见了二人的身影。
136毒计
自从王府里撵了批人出去,管事们挨了板子,王府里的下人便都老实本分了起来。管事们拖着又大又肿的屁股办差,却比往日更加谨慎,每日晨昏定去总管刘阿处禀告各房办差的情况,更求着刘阿在王妃跟前给说几句好话。偶尔宁阳往各院儿走走查看时,从管事的到丫头小厮无不陪着小心,侍候得万全周到。
府里再无人敢传谣言,宁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感慨。有时对人温和些反倒不如雷厉风行一次,这回她真算是长了见识了。
只是因着这次的整治,丫头巧儿受了罚,李氏自请罚奉思过,于屋里抄经念佛,只是没过三日,人却病倒了。
宁阳派人请了御医来,御医请过脉后说道:&ldo;夫人乃是心火过盛,又遇风寒外邪,这才有些不适。下官开了方子,府上按方煎药,三日可好。&rdo;
宁阳听了点点头,对这心火过盛和风寒一说有些在意。只不过奶娘怕李氏过了病气给她,不许她进屋,她只能在外屋嘱咐御医多开些好方子,最后对杏儿说道:&ldo;夫人如今身子不适,你好生侍候着,那药你亲自去厨院儿里看着,不可出差池。&rdo;杏儿是个晓事的,忙应了下来,待从厨院儿里出来时却从小路去了宁阳的寝阁。
宁阳见她来了,也不耽误工夫,直问道:&ldo;如今正值盛夏,若是风热倒不觉得怎样,怎会患上风寒呢?&rdo;
杏儿想了一会儿,说道:&ldo;真被王妃说着了,奴婢也觉得夫人有些不对劲呢。&rdo;
&ldo;说来听听。&rdo;宁阳道。
杏儿点点头,眼儿往旁边看了看,慢慢回想道:&ldo;奴婢那日晚上睡不着,便出来起夜……&rdo;她说了两句,顿了顿,忽而看向宁阳讨好地笑道,&ldo;说来这还是得说那日王妃威风,惩治了那帮子恶奴,巧儿那丫头被罚去做粗使丫头,奴婢得了王妃眷顾恩惠,把那坏心的丫头惩治了,心里欢喜,晚上便有些睡不着,回想白日王妃的威风治下,真是……&rdo;
她话未说完,良儿和子陌已经偷偷在笑了,奶娘瞥着杏儿,神色间有些不喜。宁阳赶紧止了她一番恭维,说道:&ldo;你便直说吧,看见什么了?&rdo;说话间,她望了屋里的丫头们一眼,这才叫她们安静了。
杏儿这才说道:&ldo;那晚奴婢见夫人房里的窗子开着,夫人就在窗前立着,奴婢过去给夫人请了安,问夫人为何不歇着,夫人说睡不着,奴婢不敢说其他的,只是觉得那晚的风有些凉,劝夫人早些歇息,而后便也回房睡了。&rdo;
宁阳听了这话不由想起御医那句心火过盛的话来,她处置了巧儿,李氏心里定然是有怨的,她埋在心里憋出病来倒也有可能。只是希望事情不过如此,别是李氏耍什么花招才好。
宁阳赏了杏儿二两银子,她千恩万谢地下去了。待她走了,良儿说道:&ldo;王妃要想知道阮夫人可否耍花样,只要等着阮夫人病愈后就知道了。她若无所求,还与往日一般,那这回就是咱们想多了。她若有所求,那这事只怕就是她的手段了。&rdo;
宁阳觉得有道理,这便安心等着。三日后,李氏大病初愈,果真来寝阁里请安了。
宁阳说道:&ldo;你身子刚好,当在屋里多歇几日,请安之事你便是不来我也不会怪你的。&rdo;
李氏面色苍白如纸,身形瘦若西风,倒有几分病弱美,说话的声音也不大,只说道:&ldo;妾身这也是被巧儿那丫头气的。她八岁服侍妾身,看她平日里尽心尽力,有些争宠饶舌之处便也未曾严加管教,不想她竟没轻没重去说王爷的谣言,妾身对此事也是悔恨有加。还望王妃多罚罚那丫头,莫要顾念她与妾身的主仆情分,只求她能抵了她那罪过,王爷也早日凯旋而归。&rdo;
&ldo;她如今已罚做粗使丫头,够她抵罪的了。&rdo;宁阳喝了口茶,放下茶盏时,身子微微一侧,眼色从李氏脸上一略而过。只听李氏叹了口气,又说道:&ldo;妾身这几日卧于床上,几番思量,终是觉得这丫头也算跟了妾身许多年了,她如今的错儿是她咎由自取,可这丫头却是妾身的母亲当初挑给妾身的,思及过往,心下酸楚,因而便就更思念母亲。妾身也知这是不情之请,但望王妃开恩,准妾身归家一日,与母亲叙叙情。巧儿这丫头的事儿妾身理当亲自对母亲言说。&rdo;说罢,她缓缓起身,拖着羸弱的身子对宁阳福身行了一礼,却在弯□时膝盖一弯,险些摔倒,宁阳忙起身要扶,奶娘却先她一步扶住了李氏。
宁阳见李氏这副样子,便说道:&ldo;瞧你如今身子还虚着,如何回府去?你若真想念母亲,便派王府的人去将老夫人接来与你同住几日。&rdo;
李氏闻言眼里一道惊慌闪过,只可惜她低着头,宁阳并看不着,只听李氏道:&ldo;怎好如此?妾身身子并不碍事……&rdo;宁阳却说道:&ldo;放心吧,我定不会叫人扰了你母女二人,老夫人来了,爱住几日就住几日,定叫你母女二人聊个痛快。&rdo;李氏还想说什么,宁阳便已不给她机会,只笑着叫屋里丫头把她送回了屋,再派人去李府上请人了。
李母第二日一早便来了王府,给宁阳带了补身子的燕窝等物,和李氏一同陪宁阳坐着说了会儿话,母女二人便回了竹院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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