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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（第1页）

&ldo;食堂哪能有家里吃的好，再说你和大嫂日子过得也不容易，能省就省点，就这么说定了，明天中午就让大姐去接暖暖。&rdo;卫国华急忙说道，大哥最近对他们可是冷淡不少，以前每个星期都会来看看母亲的，可最近一直都没来，要不是因为三姐这事，恐怕他们还见不到大哥呢。

&ldo;是啊，明天就让如汇去接暖暖吧，我三个孩子都带了，也不差暖暖这顿中午饭了。&rdo;卫奶奶别扭的说道，&ldo;今天大家伙儿都留这吃晚饭吧，这这就去做饭。&rdo;

卫爸看了看表，五点了，夜市马上就开始了，&ldo;我就不吃了，家里还有事儿呢。&rdo;

&ldo;你能有啥事？不是下班了么，难不成你不回去暖暖他们还能吃不上饭？今儿大家都在这，谁也不许走。&rdo;卫奶奶皱眉说道。这个儿子最近怎么回事？这都三个多月了，再大的火气也该消了吧。

&ldo;我和颜梦在夜市摆了个地摊，晚上得出摊。&rdo;卫爸叹口气，以他妈的性格，不说明白是不会放人的。

&ldo;什么？摆地摊？&rdo;卫奶奶瞪大眼睛，卫家其他人也都惊讶的看着卫爸，&ldo;你……你……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，摆地摊的那都是什么人啊……你有正经工作不好好干，净学那些不务正业的人，是不是又是你媳妇儿挑唆的你？&rdo;

&ldo;妈，你别吵吵，&rdo;卫国华拽了拽卫奶奶的袖子，又皱眉看着卫爸，&ldo;大哥你要是缺钱就和我说，我们大家还能不帮衬你？摆地摊这也太掉价了……&rdo;

第十七章批发市场

&ldo;卫暖日，明天去少年宫学琴么？&rdo;陆谦喊住暖日，快步走出教室和暖日一同走出教学楼。在小学报道的当天，陆谦就发现自己居然和钢琴比赛时的&ldo;对手&rdo;同班，当时心里还真是别扭，谈不上嫉妒，就是不舒服，后来更是起了较劲的心思，弹钢琴我不如你，学习总会比你好吧？结果期末考试成绩一出来，居然还是第二名。

&ldo;去呀。&rdo;卫爸卫妈如今手头宽裕，便也在少年宫给暖日报了个钢琴班，每周都送闺女去学琴。

&ldo;那我明早让我妈开车去你家接你，省的卫叔还得特意送你。&rdo;

&ldo;也好，那我在家等你。&rdo;这个陆谦还真是有趣，刚上学的时候对她不理不睬的，一脸别扭样，整天就是学习，像个书呆子一样。结果这学期居然主动和她说话，一个月接触下来，两人倒是很合得来。陆谦虽出身富裕，却并不骄纵，家教极好，暖日倒是挺喜欢和他说话的。

在操场上站好队，由班主任领着走出校门，远远的便看见卫爸推着自行车站在路边，暖日急忙跑过去，将书包放进车筐，坐上后座，笑嘻嘻的瞅着卫爸问道：&ldo;爸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啊？我妈呢？&rdo;

平时都是卫爸先回家将夜市的摊子支起来，而卫妈负责去学校接暖日的，毕竟从自家六楼将货物搬到市场可是个力气活。

&ldo;今天不出摊了，回家后我和你妈有事要商量。&rdo;他们夫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谈事儿从来不避着孩子，暖暖说话虽显得稚气，却往往能命中重心。

暖日眯眯眼睛，商量事儿？90年4月有什么事儿发生？摇摇头，想不起来……

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我在暖日家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

&ldo;我就是想着，现在政府改建批发市场，咱们要不要弄个档口？如今在夜市虽说赚得不少，可也不是长久之计。&rdo;

听到卫妈的话，暖日心中一震。猛然想起90年代初正是惟州批发市场的重要变革时期。惟州批发市场始建于1985年，原本就是万和区中心地带建的一个露天交易区，里面摆放了二三百个档口，专门做些服装和小百货的批发和零售。虽说交易量极大，但是条件却很简陋，每个档口上只简单的支一个遮雨棚。90年初政府提出改建计划，在露天市场旁边建起了交易大厅，提倡让个体户进大厅经营。

可惜因为需要另交一笔档口购买费，所以得不到经营者的认同，当时同意进大厅的少之又少。直到一年后政府下令拆除露天市场才逼的那些批发商交了费进了厅，当时可是怨声载道，可谁想到就那样一个小档口十几年后会价值百万？

想到这，暖日不由得一阵激动。要是她家买了档口，那可相当于拥有了一个聚宝盆啊。

&ldo;要买要买，&rdo;暖日扯着卫妈的衣襟喊道。

&ldo;你这孩子，跟着瞎掺合什么。&rdo;卫爸拍拍暖日的小脑袋。

&ldo;有档口就相当于有房子一样啊，房子多算不上坏事吧？&rdo;

&ldo;呵呵，暖暖的比喻还挺形象的。&rdo;卫妈笑着摸摸暖日的脸，冲卫爸说道，&ldo;档口的事咱们还真的好好考虑。&rdo;

&ldo;现在政府正提倡进厅交易，买档口倒是有折扣，可咱俩这大半年挣的钱基本上都还你兄弟了，如今手头紧啊。还有就是我看那些批发商一个个的都不愿意搬，到现在买档口的就那么个，我瞅着也不像个事，咱们可别买赔了。&rdo;

&ldo;要我说啊，这胳膊拧不过大腿，人家政府都说了让你进厅，你还能不听啊，我看早晚都得搬进去。就是这个钱还真是个问题……&rdo;卫妈皱皱眉，有些犹豫的接着说，&ldo;要不……我在回家管我兄弟把钱借回来？&rdo;

&ldo;咱俩上个月才还的钱这个月就往回借，这也太说不过去了。&rdo;卫爸立马驳回，管大舅子小舅子借钱买房本来就让他不自在，好不容易攒够了钱还了回去，他哪张的了口再借一次。

&ldo;那你说咋办？我瞅着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，有了档口，咱也算是正经买卖人了……要不，咱俩把望西街的小房买了？我上个月回去看房子时听刘洁她妈说有人打听想买呢。&rdo;

&ldo;那哪成，那房子早晚得动迁，现在买了不是赔了么。&rdo;卫爸摇头，&ldo;……要不……如眉条件好，我明儿去找她问问？&rdo;

&ldo;……如眉我倒不说啥，只是你妈能同意么？上次就借二百块钱就被她骂成那样……&rdo;

&ldo;我管如眉借钱又不是管她借，和她有什么相干？要那样她管的也太宽了吧。&rdo;

&ldo;……那可保不准……就你妈那性子，谁知道她心里想的啥……&rdo;卫妈咕哝道。

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我是卫如眉的分割线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

&ldo;大哥你借钱就为买档口？批发市场可都是搞批发生意的，你一没货源二没销路，买它干啥？你可别买赔了，我可听说那帮批发商都不愿意买呢，还有你和我大嫂白天不都得上班么？你弄个档口在那干闲着可就亏死了。&rdo;

&ldo;我都想好了，先把档口买着，货源销路什么的以后再说，毕竟天天在夜市摆地摊也不是常事……如眉你要是有钱就先借我，明年吧，我争取明年就还你。&rdo;

&ldo;我倒是不着急要你还，我留着钱也是存银行，我就是担心你亏本了。你和我大嫂不都有工作么？整那些事干什么？&rdo;卫如眉顿了顿，看卫爸还是一脸坚决的样子，叹口气接着说，&ldo;这样吧，我回家和书平说一声，明天我去你厂里找你吧，到时候我把钱给你送去。&rdo;

卫爸听后连忙点都，总算借来了。

&ldo;不行，这钱不能借。&rdo;卫奶奶的声音从楼梯口冷冷的传来。

&ldo;妈你咋下楼了？&rdo;卫如眉惊讶的问。大哥今天下班特意到厂里找她，陪着她走到娘家接孩子却不肯进屋，只怕正是不想让妈知道借钱的事呢。

&ldo;我下楼扔垃圾……要不是我下来了，你就被骗了。&rdo;卫奶奶板着脸看着卫如眉。

&ldo;妈你说啥呢？&rdo;卫如眉尴尬的推了推卫奶奶的胳膊。

&ldo;国刚，不是我说你，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？管我借不来钱就找如眉，你是不是想让咱家的人看到你就躲啊？&rdo;卫奶奶一对眼珠子死死的盯着卫爸，&ldo;我从楼上看见你和如眉一起过来，还想着呢，今儿怎么想来看我了？你最近不是对我不冷不热的么？敢情这是特意堵着如眉借钱呢。&rdo;

&ldo;妈我是管如眉借钱没管你借。&rdo;卫爸皱着眉头低声说道。

&ldo;你管谁借都不行。你一天天想点正经事行不行？做买卖，哪个正经人不好好上班跑去做买卖的？还借钱做买卖，你还真出息。你这要是赔了，赔的可是如眉的钱，如眉婆家虽富裕，可她攒点钱也不容易，你拿着自己亲妹妹的钱往水里扔你也不惭愧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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