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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&ldo;好闺女不哭了，这都掉了一路眼泪儿了。&rdo;卫爸搂住暖日，轻轻哄着，&ldo;明儿爸爸去管同事借钱，说啥也给咱们暖暖租钢琴。&rdo;

&ldo;我不是一定要租钢琴……我就是难过……&rdo;暖日哽咽的说。

&ldo;不难过了，你奶奶岁数大了，有些糊涂了，有口无心的，我们暖暖是好孩子，不和她一般见识啊。&rdo;

&ldo;奶奶看不起我……她看不起我……她还没听过我弹琴，就说我弹不好……&rdo;暖日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，望着卫爸，坚定的说，&ldo;她不相信，那我就让所有人在她耳边说我钢琴弹得好，她说我没出息，我就让亲戚朋友都在她耳边告诉她，我是卫家最优秀的！&rdo;

卫爸怔怔的看着女儿坚定的小脸，久久说不出话。这是他的女儿吗？这个脸孔还稚嫩，却用坚定的眼神和声音诉说着自己志愿的女孩，这是他的女儿啊！一股热流从卫爸的心中流过，卫爸知道，那是感动，那是骄傲！他知道自己懦弱无能，他知道母亲嫌他没本事看不上他，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，可是他无法反抗，因为他在兄弟姐妹中确实是最没用的一个……如果他有本事，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质问母亲为什么亏待他闺女，凭什么讽刺他闺女，可是事实是，他连让妻女过上安定日子的能力都没有……他有时候也在想，他这一辈子，还真是窝囊啊……可是，他的女儿不像他，幸好不像他啊！

当晚，卫爸感叹的和卫妈说女儿比他有出息，卫妈撇撇嘴，&ldo;你才知道啊，咱闺女有志气着呢……记性还好，你看着吧，你妈要是以为孩子小记不住事儿可就错了……咱闺女能记一辈子……&rdo;

&ldo;……你也别生气了，明儿我去管同事借钱。你也劝劝闺女……我妈的话……别理她……&rdo;

&ldo;二百块钱都不借……你妈还能把房子给你？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&ldo;找个机会，你再问问国华的意思吧……要是……咱也不盼着了……&rdo;

&ldo;……好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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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傍晚，卫国华来到了望西街暖日家，卫妈将他迎了进来。

&ldo;大嫂，我哥没在家？&rdo;

&ldo;你哥买菜去了，待会儿就能回来，你先坐着等会儿，&rdo;卫妈端了杯水递给卫国华，&ldo;我去洗点水果。&rdo;

&ldo;大嫂你别忙了，我马上就走。&rdo;卫国华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二百块钱递给卫妈，&ldo;这钱是给你和我大哥的，昨天我妈说话严厉了点，你和我大哥别当真。&rdo;

卫妈将钱推了回去，&ldo;国华你把钱拿回去吧，你哥今儿已经管同事借来钱了。&rdo;

&ldo;大嫂你拿着吧，让我哥把借的钱还上，不够再跟我说。&rdo;

&ldo;真不用了，&rdo;卫妈顿了顿，又说，&ldo;国华……你要真有心，嫂子就求你个事儿，要是你办好了，比给我和你哥钱强。&rdo;

&ldo;大嫂你说。&rdo;

&ldo;……那房子你和妈要是无心给，就和你哥说清楚吧……他是个实在人，你不明白说，他会一直当真的……&rdo;

&ldo;大嫂我……&rdo;

&ldo;你现在不用和我说，&rdo;卫妈急忙打断，严肃的看着卫国华有些涨红的脸，&ldo;你回去再想想，我也不想逼你，可我实在和你哥说不明白，那是妈的房子，愿意给谁就给谁，不给你哥，我也不怨，可总这么折腾着，谁家也受不了……和你哥说清楚，让他死心了，就好了。&rdo;

&ldo;……我回去再和我妈商量商量，那我先走了。&rdo;

&ldo;那行，我等你信儿。&rdo;

卫国华走后，暖日从里屋出来抱住卫妈的腰，&ldo;妈你说小叔会和爸说么？&rdo;

&ldo;应该会吧，都和他说的这么明白了，他要还在那拖着，也太不是人了。&rdo;卫妈应道，&ldo;你也是，你小叔来了也不出来打声招呼，就躲在屋里。&rdo;

&ldo;他不是没发现我嘛。&rdo;

&ldo;那也不行，这是礼貌，下次不许这样。&rdo;

&ldo;……知道啦。&rdo;

第十二章争执

&ldo;妈你特意上厂里找我过来就为了说这些话？以前不是都说好了么？你这样让我回家怎么和颜梦交代？&rdo;卫爸震惊的望着卫奶奶，脸色煞白。他听错了吧？一定是他听错了，他妈怎么会说房子不给他了，他妈怎么会告诉他别妄想了，他妈怎么会这么对他？怎么会！虽说妻子女儿都和他说过母亲的心思，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他妈真的会这样对他……

卫奶奶看着儿子惨白的脸，心中闪过一丝不忍，可再想想昨天晚上小儿子和她说的话，刚软化的心又硬了起来。小儿子才是她一辈子的依靠啊！不说别的，单说小儿子的工作，那可是在政府部门，说出去多体面，让她在邻居中多风光，谁看到她不尊敬的喊一声卫老太太。小儿子上班才两年就从单位分了一套房子，如今家里冰箱彩电哪个没买，哪个邻居不羡慕她。所以，小儿子是不能得罪的……只能牺牲大儿子了……

&ldo;房子是我的，我愿意给谁就给谁，国华给我养老，我把东西留给他谁也挑不出理来。&rdo;卫奶奶平静的看着卫爸，&ldo;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，都是儿子，国梁和国华都分着东西了，就你没有，但那有啥办法呢？谁让我跟着国华过呢？&rdo;

&ldo;我也愿意孝敬您啊，我也愿意给您养老啊。&rdo;卫爸激动的说。

&ldo;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！你连你自己老婆孩子都养活不好，还孝敬我呢。&rdo;卫奶奶刻薄的说。

&ldo;……以前一起过的时候，我和颜梦有亏待过您么？&rdo;从前，他得了什么好东西，哪回不是先让给他妈，如今，他妈就这么说他？

卫奶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，可想想小儿子的交代，今天必须把事儿说明白了，&ldo;话说到这份上，我就不和你讲那些虚的了，房子呢，是指定不能给你的，你不乐意我也没办法。&rdo;

&ldo;……国华怎么说？&rdo;

&ldo;国华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。&rdo;卫奶奶顿了顿，又说，&ldo;我和国华商量了，也不让你亏太多。以后我生老病死都不用你管，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别让我们大伙儿惦记就行。&rdo;

卫爸红着眼看着卫奶奶，他认识眼前这个人吗？这真的是他的生身母亲吗？

&ldo;再有，从前你和国梁每人每月都给我40块钱生活费，从今往后，你给一半就行，就立了这个规矩，一直到我死，你都是国梁的一半。这回妈说话准算数。明儿我就把你们兄弟姊妹都喊来，把这事儿说了，让他们都做个见证。从下个月开始，你给20就行。这回你放心。&rdo;卫奶奶偷偷看了卫爸一眼，有些心虚的说，&ldo;以后你也别说什么国梁国华都分着东西了，你没有，这不，你也没亏太多……&rdo;

&ldo;……您还是我亲妈么？您就这么看您儿子的？我就差那20块钱？&rdo;听了卫奶奶的话，卫爸的脸色由白转红又变青，气的手直哆嗦，&ldo;好好好，这是您说的，您既然和我分的这么清楚，算的这么明白，以后咱们就都明明白白的相处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&ldo;不是要找人见证么？何必等明天，国华不是才装了电话吗？现在就把他们都喊来，咱们立个字据，分他个清清楚楚。&rdo;卫爸怒吼着，他素来好性儿，如今这样的暴怒更是从没有过，把卫奶奶吓得有些颤抖。&ldo;去打电话啊！房子虽说你住着，可那是我爸的遗产，谁都有份，如今你让我放弃，说的天花乱坠，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又反悔。&rdo;

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我是卫妈的分割线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≈

&ldo;你写这玩意儿有啥用？&rdo;卫妈抖抖手中的协议书，哭笑不得，&ldo;除了证明你自己放弃了你爸的遗产，还能证明啥？赡养老人那是你的义务，没听说还可以协议放弃的。&rdo;

&ldo;我这不是气糊涂了么。&rdo;卫爸躺在床上，想起刚刚发生的事，心仍旧微微痛着，看着弟弟妹妹沉默的脸，他觉得他做人真的很失败。就因为他穷，因为他没本事，就得受这份儿气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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