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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章（第1页）

幽阙盯着周懿双眼，探寻之意颇深，&ldo;先生你究竟是谁？&rdo;

老者淡淡一笑，道：&ldo;我是从霜的师叔，至于我们的师门太过久远，已经记不清了……&rdo;语气低沉似隐含怀念，唏嘘之情。

&ldo;您是从霜师叔？&rdo;幽阙讶然，惊问道。

颜从霜走上前，对幽阙道：&ldo;不错！他正是我的师叔！放心……我们不会害你……&rdo;

颜从霜既是这么说，他便是相信的，移开眼道：&ldo;那敢问先生三番两次助我是何原因？&rdo;

&ldo;我并没有帮你什么？&rdo;周懿的眼神忽如一道漩涡，紧紧吸引幽阙的目光，嘴唇上下逸阖，&ldo;&lso;荧惑守心，贪狼降世，我主杀戮，血流江山！&rso;这两句话你还记得吗？&rdo;

他脸色忽的一白，低下眸子，道：&ldo;自然记得！&rdo;

睿智的老者忽一声长叹，低沉苍老的声音吐出的每一个字，都如巨石般落入渺静如深渊的心底。&ldo;当年我与师弟遍访山川，畅游四方，路过长安，眼见天生异象。经师弟掐指一算得知出生两名男婴‐‐就是你兄弟二人‐‐而你确是贪狼之命，将来会祸及天下！……师弟忧心忡忡，茶饭不思。不想三年后命星降世！改变贪狼轨迹，他知道后很想知道那个命星是谁？一番寻找后终于让他找到‐‐&rdo;

&ldo;是谁？&rdo;幽阙焦急问道。

&ldo;……&rdo;周懿忽的一笑，眼神隐讳，&ldo;天机不可泄露，还不到说的时候，日后你自会知晓……&rdo;

&ldo;……&rdo;幽阙不语，颔首愣在原地，周懿所说的一切都太过意外。

周懿也看出幽阙惊异，继续道：&ldo;我知道你还有许多困惑想问我，一切等我说完才谈‐‐师弟找到那人后心知只有将那人送到贪狼星身边才可改变其轨迹，于是他化作疯癫和尚告与乾帝，却惟独隐瞒命星一事。果然乾帝将你送出皇城，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进行！&rdo;

&ldo;所以……我所遭遇的一切全部都是他一手造成！&rdo;幽阙手握紧成拳，阴测测道。

周懿躬身对幽阙道：&ldo;老夫代师弟向您道歉！我等也是为天下着想……&rdo;

&ldo;哈哈哈！&rdo;幽阙忽的仰天大笑，极尽讽刺，&ldo;一句为天下着想便枉顾他人性命！一句护佑江山便可送出亲子，任其自生自灭！……哈哈哈！…这真是‐‐我听过最好笑的事！&rdo;

&ldo;唉……&rdo;周懿喟然长叹，双目微眯，&ldo;我知道你有太多怨言愤怒，可一人之命与千万百姓相比孰轻孰重？天胤国数未尽，倘若提前灭国？天下命运也会随之改写‐‐天灾肆虐，万物倾覆呐！&rdo;

&ldo;那何不把我杀了？就什么都不会发生！&rdo;幽阙眼角呲裂，厉声大喊道。

&ldo;不可以……&rdo;周懿摇头叹息，&ldo;天胤尚有一场大难需要你，我若将你杀了‐‐这场劫难一样会造成天胤灭亡！命运改写，一切还靠你‐‐&rdo;

&ldo;……我不会去救一个曾经抛弃过我的国家&rdo;幽阙沉默，缓缓吐出一句。

&ldo;……&rdo;周懿摇头轻叹，幽阙的表现完全在他意料之中。&ldo;公子，你会这么说老夫理解……路虽我们铺好，是否选择却由你决定！老夫不敢求公子原谅，但看在黎民百姓面上‐‐还望三思……&rdo;

&ldo;先生不必再说！&rdo;幽阙打断周懿的话，神情低落，陷入从未有过的悲伤，&ldo;当年是我选择这条路没错，如今我亦失去一切，变得一无所有！幽阙‐‐已经变成废人，何谈拯救天下……&rdo;

&ldo;公子难道忘了慕姑娘？&rdo;周懿悠悠吐出这个名字。

幽阙闻言身子一僵，抬头反问道：&ldo;你知道锦儿在哪？&rdo;

&ldo;她就在帝都长安，眼下‐‐生命垂危！&rdo;

&ldo;你说什么？&rdo;幽阙一怔，身形虚晃，竟似被千斤铁锤直捣面门要害一般，瞬间溃散支离破碎，&ldo;你胡说‐‐她怎么可能生命垂危？&rdo;

周懿神情淡漠，对幽阙道：&ldo;老夫没有欺骗公子，她就在皇城里，你去看看就知道了……&rdo;

&ldo;不！我不相信！&rdo;幽阙摇头，退后半步，&ldo;一定是你想骗我回去对不对？我不会上你当！&rdo;

周懿依旧淡漠表情，道：&ldo;信与不信全在公子，老夫已经完成我的使命，这就要离开……&rdo;

幽阙挑眉反问道：&ldo;先生要去哪？&rdo;

周懿背对着幽阙，所有凡尘事都在顷刻间成为过眼浮云，&ldo;四海为家‐‐可能是雪山糙原，也可能是大漠戈壁，国之将亡，去哪…又有何差别呢？&rdo;

&ldo;……&rdo;幽阙先是一怔，然后躬手送别，&ldo;先生一路走好……&rdo;

和周懿一同离开的断冥却突然回身喊道：&ldo;幽阙！我曾发下重誓‐‐等我长大学成归来，我一定会杀了你！&rdo;

&ldo;呵……&rdo;幽阙嘴角上扬，点点头答应这场赌约。&ldo;我一定等着那天！&rdo;

&ldo;……还有！师父已经告诉我月灵的事情，你一定要找回她！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！&rdo;断冥咬唇对幽阙说。这一走，可能意味着永远见不到月灵！但他希望幽阙可以和月灵好好的，好好的在一起。

&ldo;……&rdo;幽阙低下头，眼底闪过痛苦纠结之色，默声不语。断冥也许并不了解事情全部‐‐慕锦兮是他心中永远的痛。

&ldo;断冥，我们走吧……&rdo;周懿轻轻喊一句。脚踩上积雪，发出沙沙声响。雪地上两行脚印一大一小，老者和少年的背影以一种均匀却不迟缓的速度行走，他们一直向远方走着，白雾层峦，一夕霜风雪雨，他们的脚步会翻过雪山，踏过糙原，用满怀虔诚的心一直，一直走下去。

&ldo;从霜&rdo;幽阙望着逐渐褪色的背影，用一种落寞语气问着，&ldo;我是不是错了？&rdo;

&ldo;这个……只有你自己才知道？&rdo;颜从霜走上前，望着地上两行脚印，微微摇摇头，&ldo;幽阙，你我都跳不开命运轨迹，能做的只有掌握自己的心！师叔说的没错‐‐这条路完全是你选择的！你既然有勇气选择它，为什么不敢走完它？……从前的你哪去了？&rdo;

&ldo;……十年前是不是你故意和我遇到的？&rdo;幽阙突然问。

颜从霜微微一笑，道：&ldo;如果我说不是呢？&rdo;一泓秋水望着远处的雪山，&ldo;那次真的只是巧合！我与师叔很多年没见了……身为圣女行动却也受限制，那次……是我偷着跑出的！&rdo;

幽阙阖目，在心里叹一声，低声道：&ldo;我知道了……我信你‐‐从霜！&rdo;

颜从霜转头看着幽阙，眼似拱波，笑意款款，&ldo;谢谢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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