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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2页）

顾沉铁血男儿，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拿花伶做比，他心里气怒，适才对燕子郗生出的好感全然消失。

拱手道：&ldo;太子殿下谬赞，只是末将粗野，当不得如此&lso;美誉&rso;&rdo;

燕子郗自然知道他因何而恼，他微微一笑：&ldo;将军过谦了，将军武艺谋略本在容貌之上，即便是本宫，一见将军也先是被将军气度折服，再次才被将军容貌吸引。&rdo;

微冷的阳光照在燕子郗身上，他含笑看着顾沉，雪貂斗篷被镀上一层金光，整个人清贵而有礼，柔声道：&ldo;本宫适才言语有些不当，将军可是生气了?&rdo;

顾沉听燕子郗夸赞自己，又轻柔过问自己情绪，他分明一向铁血严肃，现下却止不住地生出好感，听燕子郗说话，就像是在同故友安王交谈：&ldo;太子殿下多虑了，末将并未有气。&rdo;

燕子郗则命人端上酒来：&ldo;将军雅量，本宫深深敬佩。将军戍边数年，一朝得归故土，本宫在此先敬将军水酒一杯，为将军洗尘。&rdo;

他亲自倒了两杯酒，递给顾沉一杯：&ldo;将军可莫要推辞。&rdo;

燕子郗眉眼含笑，他看似笑意真诚，将身上高傲之感冲淡许多。

他这般平易近人的样子，与记忆中故友更为重叠起来。

冷风吹来，燕子郗表情一变，有些痛苦地转头咳嗽，冷玉般的面庞如醉了一抹红云，顾沉陡然清醒：&ldo;太子殿下可是身体不适?&rdo;

燕子郗摇头：&ldo;陈年旧疾，将军为何还不接酒?&rdo;

他目露疑惑，看着干净又高贵，顾沉心里不知为何总有些飘，他回神自燕子郗手中接过酒杯，就要一饮而尽。

燕子郗微笑着按上顾沉手腕，礼貌又不容拒绝：&ldo;将军且慢，初归故土，一杯薄酒怎能表现心意?&rdo;

顾沉不解，燕子郗朝他安抚一笑，自己往后一退，在顾沉的目光中弯腰捡起适才站处一撮泥土，清晰的鞋印还在地上：&ldo;将军离乡多年，喝下乡壤酒水，才能聊慰思乡之苦。&rdo;

顾沉眼神一凝，男儿当顶天立地，如何能喝别人脚下之泥。

他仔细分辨着燕子郗的表情，想要看出他究竟是玩笑还是羞辱。

他心中隐隐期待着，面前这人只是不大会说话，或者只是同他看了一个小玩笑，可是顾沉失望了。

他看着眼前人笑意越来越淡，身上威势展露端倪，周身气质锋利起来。

燕子郗目光在落在顾沉脸上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：&ldo;将军是不接这酒?也是，将军功勋卓著，在都城尚且威名赫赫，若是在漠南，百姓也许都只知顾将军，不知这天下姓燕。是本宫轻狂了，将军原有资格不接本宫这杯酒。&rdo;

顾沉喉咙一紧，为将者，最忌功高震主。

他盯着燕子郗的脸，按捺住怒气：&ldo;太子何意?&rdo;

他的眼神又展现出孤狼一样的杀伐血气，顾沉征战多年，那股血气带着刀尖味道，如锋利刀刃寸寸割破皮肤，燕子郗身上兴奋的战栗被一点一滴勾了起来。

他笑意真挚几分，越发光艳动人：&ldo;本宫不过想敬将军一杯薄酒，将军若不赏脸，那便算了。&rdo;

燕子郗面上有礼，恶意却昭然若揭。

顾沉再不看他皮相，心中确定这太子来者不善，同安王更是如云泥之别，恐怕之前将他比作花伶也是有意之举。

燕子郗再道：&ldo;将军若再不赏脸，本宫只能将这酒水泼于地下，待我父皇问起时，便说是本宫代将军敬告天地了。&rdo;

燕子郗言语全是威胁，顾沉只恨自己适才有眼无珠，错认了他。

他身上军功并非只系了他一人，若他因功高震主被构陷下狱，他的下属也会受到牵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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