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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2页）

&ldo;居然不是啊，如果你说是，也许我的自尊心会很高兴呢。&rdo;叶离低喃。

&ldo;叶离。&rdo;

&ldo;没什么，我跟你开玩笑的。&rdo;他摸摸鼻子。

&ldo;叶离！&rdo;这种时候，他还会有心情开玩笑吗？

脸上的笑容变得落寞，叶离低声说道：&ldo;我母亲心里隐藏着另外一个男人，这件事在我们家里并不是秘密。小时候，每天奇怪父亲为什么总是暴躁不安，母亲为什么总是冷若冰霜，十三岁开始好奇，他们为什么不离婚。&rdo;

低垂眉眼，声音压抑，&ldo;现在我已经懂得，父亲的坏脾气，源于他对母亲的爱，母亲的冷漠，来源于她对父亲的不爱，或者说，她最爱的，一直是另外一个男人。&rdo;

他抬起头，神思有些恍然，&ldo;但是，我对那个警察说了谎，我选择搬出来一个人住，不是为了独立，而是因为我留在家里，气氛就会变得更加压抑，父亲会更加暴怒，母亲会变得更加紧绷。我一直以为，是我不会讨父亲的喜欢，却原来，我根本不是他的儿子。&rdo;

沉寂的眼瞳如千年幽湖有飞鸟掠过，泛起粼粼波光，唇畔的笑容寂寞凄凉。

霍蝶舞把他的手握了握。

&ldo;有一件事，我没有说谎，虽然和表现出来的不一样，但是，我坚信，父亲的确是疼爱我的。&rdo;他喃喃低语。

&ldo;叶离。&rdo;霍蝶舞犹豫着。

&ldo;这一点，我从来没有怀疑过。&rdo;他的笑意转柔。

&ldo;我相信。&rdo;霍蝶舞忽然说。

叶离狐疑的看着她，她用力点点头，慢慢说道，&ldo;我想，我见过你父亲，在你做手术的那一天，他站在医院的外面，向一个小护士打听你的状况，那么紧张、那么担忧、那么心痛，所以我想不留意到都很难。&rdo;眼前浮现那个中年男子凝望着天空萧索落寞的神情，她肯定的说，&ldo;他很爱你。&rdo;

漂亮的睫毛翼动了一下，叶离低声说：&ldo;谢谢你，蝶舞。&rdo;

霍蝶舞勉强笑笑：&ldo;谢什么？现在，你是我的哥哥了呢。&rdo;

短暂的沉默，他轻声说：&ldo;虽然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，不过，我记得夏宇哲曾经说过一句很富哲理的话&lso;兄妹是一生一世的缘分，无论如何都分割不开&rso;，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啊。恋人之间会有嫉妒，有怨恨，有猜忌，我们却可以一生毫无芥蒂的彼此爱护，是不是很幸福？&rdo;他的眸子晶亮闪烁，似有水波荡漾。

眼中噙着泪，霍蝶舞用力点头。

&ldo;可是，&rdo;叶离轻扬眉毛，&ldo;我还是不相信，我父亲会是凶手。&rdo;

霍蝶舞静静的注视了他一会儿，慢慢说道：&ldo;我也不相信。&rdo;

&ldo;哦？&rdo;

&ldo;我相信能够把你教养得这么出色、这么优秀的父亲，充其量，坏不到哪里去。&rdo;她说，&ldo;更何况他那么疼爱你，绝对不可能为了一段出轨的感情，杀死你的亲生父亲，毕竟，他已经忍耐了十八年，不是吗？&rdo;

一缕头发从她的额际滑落，零落在颊畔，犹豫了一下，叶离终于抬起手，帮她抿在耳后，柔软的发丝在指缝间丝缎般的顺滑，细腻的感觉残留在指尖，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，曾经白皙细腻的掌心，现在蛛网般盘结着黑褐色丑陋的疤痕，亦如自己破残的心脏。

蓦地呼吸紧窒，牵强的笑容隐隐露出一丝无奈。

因他这一亲昵的动作，霍蝶舞漆黑的眼瞳变得深邃而迷惘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湛蓝的眼眸恢复自信的光泽，笑靥灿烂：&ldo;我相信，证实一个无罪的人无罪，要比证实一个无罪的人有罪困难得多，所以，我一定可以找到证据，证明我父亲的无辜。&rdo;他笃定的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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