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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1页）

裴宝山像是听得懂姚鲜花在讲什么一样，等姚鲜花吃下去了，他就又放了一颗进姚鲜花嘴里。

&ldo;咿呀，&rdo;有吃的最开心了，姚鲜花手舞足蹈，口水不停地流，一双眼睛笑得跟两条月牙儿似的。

田里，王牡丹碰了碰姚铁树，再指了指姚鲜花那边。

&ldo;看，我、我就说咱家鲜花……讨人喜欢吧?这么小……就有男娃子看、看上她了，&rdo;姚铁树直得瑟。

王牡丹用手肘轻轻地捶了他胸口一下：&ldo;说什么呢，咱鲜花还这么小，不过，我看宝山这孩子真的挺疼鲜花的，可惜呀，身世不好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接连几天的农忙，裴宝山都会趁自己的养母不在的时候来给姚鲜花带空心泡，隔壁水田的赵二婶见状，不由地开玩笑道：&ldo;宝山，你这么喜欢这个妹妹啊，你要是真的喜欢，让铁树叔将妹妹许配给你，定个娃娃亲。&rdo;

裴宝山那张清秀的小脸顿时红了起来，&ldo;赵二婶，你别瞎说。&rdo;

&ldo;哟，害羞了啊，妹妹也喜欢你啊，你看这两天来逗妹妹的人好多呢，也没见妹妹跟哪个玩得有你这么开心啊，昨天石头也过来逗妹妹了，妹妹就不喜欢他。&rdo;

一说到石头石头就来了。

第4章叫哥哥

石头是隔壁张二婶的儿子，五六岁，是一个长得肉乎乎的小胖墩，石头也有空心泡，他一过来就将裴宝山挤到一边，再拿出一颗空心泡使劲往姚鲜花嘴里塞：&ldo;妹妹，给你吃这个，你不是喜欢吃吗?&rdo;

呃……姚鲜花就不喜欢小石头这粗鲁的劲儿，喜欢吃也不能硬塞啊，姚鲜花第一颗还没有吃得过来，石头又塞了两颗，他塞得太用力，撞到她的小牙丁了，姚鲜花吃痛，小嘴一撇，眼泪就在眼眶里面打转转，别提多委屈了。

石头愣了一下，这小屁孩咋就哭了呢?不是喜欢吃空心泡吗?

石头还想继续塞，宝山见状，连忙将小石头往旁边一推，&ldo;干嘛呢你?她还小，不是这么喂的。&rdo;

接着又蹲下来摸摸姚鲜花的小脑袋：&ldo;妹妹不哭啊，哥哥喂你吃。&rdo;

说完就把手指伸到姚鲜花嘴里把另外两只空心泡掏出来，姚鲜花的小嘴有了活动的空间，又见裴宝山这么温柔，小嘴也不撇了，眼泪也不流了，冲着裴宝山直乐呵。

&ldo;咿呀，咿呀!&rdo;还是宝山懂她。

&ldo;妹妹，叫一声哥哥，&rdo;裴宝山笑道。

呃……人家还不会说话啦，姚鲜花瞪大眼睛看着裴宝山。

但裴宝山很快就温柔地笑了：&ldo;没关系，以后再叫。&rdo;

姚鲜花就又笑起来，&ldo;咿呀，咿呀。&rdo;

……

转眼又过了三年，这一年姚鲜花四岁。

女孩子在语言天赋要比男孩子发育得早，按理说姚鲜花应该讲话很溜了才对，然而，姚鲜花至今为止，也仅会喊爹和娘。

对了，还有&ldo;哥哥&rdo;。

村里的人开始传言了，说姚鲜花这是遗传了姚铁树的结巴，不，比结巴还严重，姚铁树起码还能结结巴巴地说话，可姚鲜花这几乎是哑巴啊。

姚鲜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会说话，明明也不聋，难道是当婴儿久了说不出话，不习惯开口了?

她小时候长得可爱，村里人都喜欢逗她，但知道她不能说话后，村里人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，有同情，有可怜，也有鄙视的。

尤其是那石头，回回见着她都喊&ldo;哑巴妹&rdo;。

可惜她空有一个成人的灵魂，却只是小女孩的身体，骂不了，打不赢，只能吃了这哑巴亏。

……

又是初春的一天，姚鲜花揪着小拳头坐在院子的黄皮树下，看着父亲紧张地走来走去，又不时地走到自家屋前往里面瞄一眼。

屋里，娘那杀猪般的声音传出来：

&ldo;好痛啊，要死了，我不行了……&rdo;

接着是产婆的声音：&ldo;姚二嫂子，你用力啊，你又不是第一次了，生了一次，第二次就跟拉屎一样简单了!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正坐着，这时大伯母捧着一只大海碗过来了，大伯母喝着粥，同样把粥水吸得&ldo;扑哧扑哧&rdo;响，她一边吸一边问姚鲜花：&ldo;鲜花，你希望你娘生个弟弟还是妹妹啊?&rdo;

姚鲜花不会说话，也说不出话。她早就看出大伯母不是什么善类了，前年为了山里那块地跟爹娘吵了好几天，还去跟奶奶告状，后来奶奶说那块地暂时由爹娘种，大伯母心里肯定不甘心的。

第5章添个小弟弟

见姚鲜花没反应，大伯母又笑道：&ldo;我倒是希望你爹娘生个妹妹出来，你想呀，你是女娃，又是哑巴，要是你娘生了一个健全的弟弟，那你怎么办?你爹娘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疼你了。&rdo;

姚鲜花的小拳头又揪紧了一些。

她才不信呢，从两岁开始爹娘就发现她不会说话了，但爹娘从来没有不疼她啊，至于爹娘要生弟弟妹妹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，古代人都喜欢多子多孙，爹娘也不可能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的。

&ldo;你不信啊?不信的话，那就等着瞧喽，到时候你爹娘不要你了，看你去哪里哭鼻子，&rdo;大伯母又大口地喝了一口粥，一边吸一边扭着身子回她自个的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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