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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2页）

（七）给你一个惊喜

大二那年&ldo;五？一&rdo;，我接到一个把脑袋想掉了也想不到的电话。电话是刘海波打来的，他说，他在我

们学校一食堂门口。

&ldo;瞎扯！今儿五月一啊，不是四月一。&rdo;我哪能信他这话啊，刘海波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么？编瞎话都不

用打糙稿，要不怎么教语文的呢？

刘海波在电话那边儿急了，&ldo;你们学校一食堂是不是白色的扁，红色的字，上边儿写着&lso;第一食堂&rso;？

食堂门前俩公用电话，桔红色的亭子。&rdo;

我一听不对啊，丫真在我们学校啊？！这不是闹呢么，他来干嘛来了？&ldo;你干嘛来了？&rdo;

&ldo;看看你们这几个天杀的不肖学生！顺道来北京玩一趟。你倒是来不来接我啊？我这儿背着行李怪沉

的。&rdo;

我扔下啃了一半的苹果，从上铺蹦了下来，&ldo;你等着你等着，我先给大牛二嫂他们打个电话，我们学校

女生楼不让男生上，你等着啊，别动地方啊。&rdo;我叮咛着，好像刘海波是个五六岁的孩子，生怕他让人贩子

拐跑了。

宋乐天一听刘海波来了，电话那边就跟踩了耗子尾巴一样，&ldo;怎么着？怎么没言语一声就来了？你跟他

在你们一食堂那儿等着啊，我这就过来。哎你别给大牛打电话了，赶紧把刘头儿招呼了，我告诉大牛成了。&rdo;

那是上午八点，还有点凉。操场上没什么人，我三步两步跑到了一食堂门口，看见了刘海波。&ldo;刘头儿，

怎么一年不见你这么显老啊？让你带毕业班了？&rdo;其实刘海波一点没老，那张脸还是那么年轻，混在大学

生堆里根本分不出来。可我就觉得刘海波沧桑了许多，肯定跟他当老师劳心劳力有关。

&ldo;别废话了你，有吃的么？&rdo;

我一看表，食堂应该还有早点。我把刘海波领进食堂，刷卡买了二两稀饭仨大包子。

&ldo;你就给我吃这个啊？&rdo;

&ldo;等会儿他俩来了中午咱吃好的去，留着点儿肚子亏不着你。&rdo;我抓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，把剩下两个

推倒刘海波面前。刘海波这两年一点没变，还是那副学生做派，好像从来没离开过大学校园似的。他在那

儿忙不迭地吃包子喝稀饭，食堂的阿姨已经开始抹桌子收拾东西了。

这一年多我见天儿在一食堂吃饭，食堂的人我都混熟了。偶尔来晚了也能捞着吃的，有时候还不用花

钱。胖阿姨友善地看了看我和刘海波，&ldo;朋友啊？&rdo;胖阿姨眼里，我带来食堂吃饭的男生要么成群结队，要

么只宋乐天一个，单独和另一个男生吃饭，还是头一回，而且还是早点。那时刻我觉得胖阿姨特像我妈，

我要真换个男朋友可能还真得跟她汇报一声。

&ldo;哪儿啊，您说我哪儿来的福气有这样儿的朋友啊？看不出来吧？这是我先生。&rdo;

刘海波一口包子没咽下去，噎着了，赶紧喝稀饭，好不容易咽下去了，这个喘呐，脸通红通红的。我

瞪着眼睛看他，&ldo;你着什么急啊？我又没说什么。&rdo;扭头又跟胖阿姨说：&ldo;人家古时候不都管老师叫先生么？

这位是我高中班主任。&rdo;

胖阿姨一听来了兴致，&ldo;哟，这么年轻的老师啊，我还当一大学生呐！&rdo;这胖阿姨话一向多，逮着就不

放了，直到宋乐天和大牛屁颠儿屁颠儿打门外进来，我说我们要走了，阿姨才依依不舍地放刘海波走。

刘海波要住我们学校的宾馆，大牛没让，说他们寝北京那哥们儿回家了，空了一张床，刘海波住那儿

就成了。我们几个跟着大牛把刘海波的东西扔在宿舍，奔着颐和园就去了。

说起来刘海波真是一土人，二十七了，马上三张儿的人了，北京都没来过。一路上让我们仨好一顿损

呐。在颐和园兜了一上午，饿了。刘海波说这回来就是想把几个大学的饭都吃一遍，理工的早点吃完了，

现在要吃清华的。宋乐天想都没想，拉起刘海波就往清华奔。我在后面喊：&ldo;宋乐天，你不是不让我上你们

清华给你丢人么？&rdo;

宋乐天头也不回地说：&ldo;得了，这一年多你也算及格了，勉强凑合吧。&rdo;

你说气人不气人？我给宋乐天当了两年的女朋友，这还是我头一回上他们清华吃饭。其实清华不是没

有美女，都是外边传的。只不过清华的女生真少，也可能因为那天是五一，我走了一路就只看见三个。我

跟宋乐天说：&ldo;女生在清华是不是比大熊猫还珍贵啊？&rdo;

&ldo;多新鲜呐！你也不打听打听，全北京哪儿的男生有比我们苦的？&rdo;

清华的饭真好吃，那不是盖的。还不贵。我当时打定主意要连吃宋乐天一个月，专挑好的，把这一年

半的亏欠全补回来。吃完了饭，宋乐天一抹嘴，&ldo;走吧，刘头儿，我带你拜见毛主席去。&rdo;刘海波就像个乡

下人一样跟着我们仨到了天安门广场，接着又去北海逛了一圈，本来想划船，不成，那天北海里边儿船比

鱼都多。晚上在人大食堂吃饭的时候，刘海波面有菜色，看样子是累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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