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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高颧骨，长得跟忍者神龟一摸一样。

刘海波拿给我一本《&tis;&tis;师大校规》，说那是他们的神龟导员发给他们的第一本书，上头有一部分是必

然受处分的各种行为，从记过到留校查看不等。其中的一条是这样的：&ldo;男生和女生拉手。&rdo;刘海波特认真

地瞅着我说：&ldo;当时我们寝室几个哥们儿就说，学校里既然不准男生和女生拉手，那就是允许男生和男生拉

手，可这似乎比男女拉手儿更违反标准吧？这破学校规定的是什么狗屁玩意儿啊？！后来我们几个就把这

事儿跟导员儿说了，导员儿气得脸都变形儿了。&rdo;刘海波说这就是大学生活，朝夕相处的人不是家人而是朋

友，害怕被戏弄的不是学生而是老师。

刘海波有时候也能说出几句经典的话来，这句是其中的一句。

我因为刘海波这句话对大学生活更加向往，天天盼着高考成绩赶紧出来，再也没了高考刚刚结束时候

的那种深深的失落感。

那年我们学校高考成绩好得出奇，尤其是文科班，一个不漏全上了省本以上的大学，校长乐得差点癫

儿了线。刘海波一时间成了名牌教师，因为全校就数他手下出的清华北大的多。等大家伙的去向都定了，

该吃散伙饭的时候，我先跟着高二以后就呆着的文科班狂吃狂喝狂聊了一通，接着大家分头回去找自己从

前的班级。我和大牛回到了当年的高一？五班。

那天不少人都喝大了，刘海波喝得也不少，嘴里直念叨：&ldo;小兔崽子们，你们要是有良心，飞了以后就

给我来封信，再有点儿良心，有空儿了回来看看我，别让我白带了你们三年。&rdo;刘海波在我们身上花的心思

真是不少，当初头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多年轻啊，跟宋乐天他们没什么区别，现在都有白头发了。

五班谈恋爱的不少，刘海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他老说：&ldo;谁还没年轻过啊。&rdo;他还说：&ldo;越管越邪乎，

让他们自己尝尝味儿，都是哥们儿，谁还不知道适可而止啊？&rdo;宋乐天听见这话就骂，当然是私下跟我和

大牛说的，&ldo;操，我他妈就没见过这么当老师的。&rdo;

要分开了，宋乐天也没再&ldo;拽得跟全国粮票似的&rdo;了。忽然就有人问他：&ldo;乐天儿，跟你同学三年了我

怎么没见你近过女色啊？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？&rdo;这帮人当着刘海波跟当着自己亲哥似的，什么都敢说。

刘海波但凡是有点儿严师的样儿，也不至于啊。

宋乐天端着一杯酒站起来了，&ldo;大家静一静啊，我宣布一件事儿。&rdo;说着他清了清嗓子，&ldo;以后啊，但凡

是比我小的，叫大嫂；比我大的，叫弟妹。就是她了。&rdo;他一把把我拽起来，我还没站稳当一只铁手就箍在

我的腰上，&ldo;我先干为敬。&rdo;&ldo;咕咚咕咚&rdo;一杯酒下去，一屋子人没一个有动静的，连我都被他吓傻了。

过了大概有一分钟吧，猴子一顿杯子蹦了起来：&ldo;我操，你小子手脚够快的。妈的，痛快，来来，大家

伙儿干杯！比翼双飞上北京了啊！&rdo;猴子是五班班长，一声令下，本来愣神儿的大伙儿全都沸腾了，本来同

学聚会散伙饭，弄得跟我和宋乐天结婚似的。我一直对那次的事情耿耿于怀，怪宋乐天让我和他一起做了

被人取笑的对象。

不光是我们，那天在宋乐天的带动下，还挖出了两对地下情人，猴子勾着刘海波的肩膀说他教导有方，

刘海波一边儿喝酒一边儿说：&ldo;家门不幸，家门不幸啊！&rdo;

结账出门的时候，好多人都哭了。我们那儿管男人都叫&ldo;老爷们儿&rdo;，这群半大不小的老爷们儿要是不

喝酒肯定不会哭，打死也不哭。宋乐天喝大了，搂着刘海波不撒手，&ldo;刘哥，刘哥！今儿我得喊你声儿刘哥。

你…好人！好人…我他妈要是再能念一回高中，还给你当学生。&rdo;

刘海波也高了，一只手攥着宋乐天的胳膊，一只手比划着说：&ldo;臭小子，你他妈给我添了多少麻烦你知

道不？妈的学人家黑社会的出去打架，现如今还学人家电视剧里的给我找一女朋友！你说你找谁不行，干

嘛偏偏他妈的找荆盈啊？操！&rdo;那是我唯一一次听见刘海波说粗口，那以前和以后再也没有过。

&ldo;怎…怎么了？荆盈怎么…了？&rdo;

&ldo;那是…那是我…我的人，你知道不知道啊？&rdo;

&ldo;我操，那是你科代表。&rdo;宋乐天给了刘海波一拳，&ldo;给我当女朋友也不耽误这身份。&rdo;

大牛一看这架势，再往下说就坏了，赶紧拉宋乐天，要打车送他回家。刘海波一被大牛拉开就抓住我

的小细胳膊，说：&ldo;妹妹，妹妹，你不管我叫哥不要紧，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！宋乐天那混小子以后敢欺负

你你告诉哥哥，哥哥上北京削他去。听见没？&rdo;我忽然一阵感动，用力扶着刘海波，不让他跌倒。

那天真是一个乱七八糟，男生差不多都喝大了，女生就一个一个把他们塞进出租车，然后自己再分头

回家。大牛酒量好，算是最清醒的一个，我千叮咛万嘱咐，让他把刘海波和宋乐天送回去，自己才跟一个

女孩搭伴骑车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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