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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&ldo;萧哥哥……&rdo;柯儿张开嘴过了好久才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。

立于床边的一个婢女听到柯儿的话语立刻欢喜的嚷嚷起来：&ldo;柯少爷醒了！柯少爷醒了！&rdo;一声呼喊刚落整个房间利马像是开了锅似的，沉闷的空气又有了流动，柯儿一脸迷惘的看着欢天喜地的人们，满心疑问也在他们喜庆的气氛中一一淡去，擒着笑，柯儿觉得自己很喜欢这样的感觉。不过这喜庆却在肖萧踏入是微微一滞，但随后却是更加热切的氛围。这使柯儿更加迷惑了，一双凤眼清亮无比，直直的望着肖萧。

柯儿看到肖萧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儒衣老少不等的男人，只见那群人看到自己醒来纷纷露出惊奇的表情，柯儿不快的皱眉，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什么新奇事物上下打量。注意到柯儿眉间的抑郁，肖萧大步走上前，探身询问，&ldo;柯儿，你可有什么不适？&rdo;

柯儿看了肖萧一眼，然后转向了别处，肖萧奇怪何事竟能吸引柯儿的全部心神，转身一看，门口处立着三个少年，握笛者长裳湖绿，怀筝者衣衫倚褐，拭笙者劲袍近墨……

红衣肖萧，绿裳杨笛，倚褐林筝，近墨羽笙，名曰&ldo;四音&rdo;。

杨笛林筝柯儿都见过，惟有四弟羽笙今晨刚回府，柯儿不识。肖萧一笑，&ldo;黑衣的是我四弟羽笙，他性子淡，不爱说话。

柯儿听着，眼却半点没望向肖萧，这样一来肖萧不禁有些吃味，招来身后的人，&ldo;还不来帮柯儿看看！&rdo;

&ldo;是是是！&rdo;一群人连忙应和，其中最为年长的老者走上前，拉过柯儿的手将指按在其上，沉吟起来，这时柯儿才明白原来这些人是大夫。

收回看向羽笙的视线，柯儿终于如了肖萧的愿，神情却有丝淡然，吞了吞口水，开口说了自醒来后的第二句话，一句肖萧一想不到不到的话，一句让肖萧听了几乎抓狂了话。

&ldo;……殒月，他还好吗？&rdo;

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的有些难看。&ldo;发生了什么事？&rdo;柯儿敏锐的捕捉到一些讯息。

大家你望望我，我看看你，似有什么难以启齿。&ldo;萧哥哥？&rdo;柯儿最后无奈的只得求助与肖萧。

&ldo;没事。&rdo;殒月殒月，这个小鬼被师父洗脑了吗？只知道殒月，那他自己呢？就可以不管了吗？肖萧气归气，但神色一如平常，温和一笑，摸摸柯儿的头，因手底的顺滑而情不自禁的多摸了两下，眼睛别见那老大夫已经收回手，立刻站起身，&ldo;胡大夫，借一步说话。&rdo;转身就往外走。

&ldo;萧哥哥？&rdo;柯儿不明白为什么肖萧的脸一下变的很严肃，挣扎着要起身，他心里明白有事，有什么事他不知道，可是他必须知道，而且……一定要！

&ldo;你最好不要起来。&rdo;清冷的嗓音让柯儿有了一瞬间以为是殒月出现的错觉。柯儿的动作就像定住了一般，愣在那儿，看着墨衣少年朝自己走来，乖巧的任由他把自己扶上床坐好，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清秀脸庞，看着一排睫毛投下的阴影，柯儿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。

&ldo;告诉我……殒月怎么了？他是不是……&rdo;柯儿说到这儿突觉喉咙一甜，但硬生生的咽下，眼却不有自主的红了，&ldo;他是不是不要我了？&rdo;声音竟带着轻微的颤抖。

羽笙似有些不快，沉声道：&ldo;想那么多做什么。&rdo;

柯儿捉紧羽笙的衣摆，&ldo;告、告诉我！&rdo;眼中不知何时充血，大大的眼中布满血丝，全身无法遏制的颤抖着，被紧咬的下唇渗出血来，似在隐忍什么。

羽笙见情况不对，连忙点了柯儿几大穴，柯儿瞬间软软的倒在羽笙的怀中。本在一旁看戏的林杨二人也凑上前来。&ldo;喂喂，小鬼，你拯作一点！我马上叫胡大夫他们进来！&rdo;林筝这么说着，然后离开了，而杨笛羽笙一人拉住柯儿的一只手，柯儿只觉有两股温热的气流自两手缓缓进入身体，可是，这气流流经心脉时竟受到抵抗，柯儿隐忍多时的不适，这时却全数爆发，&ldo;哇&rdo;的声，伴随着的是满溢的鲜红液体。

肖萧踏进房间时所看到的便是柯儿吐血的场面，&ldo;柯儿！&rdo;除了这撕心裂肺的叫唤肖萧只能立在那儿。

柯儿问言抬起头，朝肖萧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。低头看着满衣的红渍，清澄的眼中已失去了初识的孩童天真，满满的苦涩似要流溢。&ldo;到底……有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？殒月呢？他是不是不要我了？我是不是快死了？&rdo;

羽笙琥珀色的眼淡淡一扫全场，&ldo;我来告诉你。&rdo;

柯儿笑了，没了美丽，没了娇艳，剩下的只有认命的垂危，&ldo;我……知道的，最后也只有你会告诉我……告诉我吧！&rdo;柯儿抿唇看着羽笙，&ldo;看我能否如你所愿的被打击到。&rdo;

什么意思？肖萧几人面面相觑，搞不懂柯儿和羽笙在打什么哑谜，可是他二人心里在清楚不过。

&ldo;不行！柯少爷的身体不能承受过大的情绪波动！&rdo;一个苍老却坚毅的声音适时的响起，肖萧顿时感到一阵塌实，朝胡大夫投去感激的眼神，但是下一刻心却又被吊起。

&ldo;我有权利知道！&rdo;第一次柯儿如此说话，威仪的，目空一切的，高高在上的，也是第一次，肖萧不得不重新评价自己的义弟，原来，他一直以为他的义弟平凡却又美丽，乖巧而且聪慧，每一声萧哥哥都软腻的直冲他的心坎儿，让他以为他的柯儿是全天下最惹人疼爱的可怜的孩子，可是……

&ldo;呵呵。&rdo;羽笙低声笑起来，&ldo;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&rdo;

柯儿斜睨着羽笙，&ldo;我不是狐狸，更没有尾巴，我只是肖柯，一个孤儿，曾经更是一个乞儿，我现在坐在这儿只是因为我的运气比较好罢了。&rdo;羽笙哈了一声，&ldo;一个人太聪明并不一定是件好事，尤其是对一个孩童而言。&rdo;肖萧几人听出羽笙话语中的杀意，心一惊，暗自运功以待。肖萧心情复杂，但身体却又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，肖萧了然一笑，管他是谁，有何目的，既然自己认柯儿为弟弟，就该信任柯儿，不是吗？

柯儿也似感到了肖萧心情的转变，朝肖萧一笑，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迹，苍白着脸看向羽笙，憔悴中隐隐透着一股高贵。

那的确不是一个普通孩童会拥有的……肖萧想道。&ldo;如你所愿，我就告诉你好了。&rdo;羽笙双臂环胸，&ldo;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死，若死了，我上哪儿再找个肖柯回来赔给师父。&rdo;挑起好看的眉，羽笙的淡泊少了，怨怼多了，但是，不管如何，羽笙像个人了。肖萧几人如此安慰自己。

&ldo;虽然我是真的很想杀你，但是……&rdo;羽笙一瞟身后的肖萧，&ldo;恐怕很难得逞，而且，你就快死了，和一个死人争有什么意思呢！&rdo;

看着羽笙撩发的动作，柯儿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，&ldo;这样看来，殒月没有不要我罗！殒月没事，只是我快死了是吗？&rdo;

&ldo;你怎么好象很高兴？&rdo;

&ldo;当然罗！&rdo;柯儿笑的愈发灿烂了，&ldo;因为先前我说了一些殒月不喜欢的话，我以为他生气了！现在听到你说殒月没生气我当然开心！！！&rdo;

&ldo;原来如此！&rdo;突然林筝飞来一笔。

&ldo;什么意思？&rdo;果然引起了柯儿的关注。

&ldo;是这样的，那天师父把你抱来流香小筑的时候什么都没交代，恍恍忽忽的放下你就走了。&rdo;

&ldo;……流香小筑？是这里吗？&rdo;

&ldo;废话！&rdo;林筝轻嗤，&ldo;流香小筑，我们师兄弟四人住的院子，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你。&rdo;

柯儿点点头，沉吟了一会儿才又开口，&ldo;我还有多久时日？&rdo;

&ldo;多则三年，少则今日。&rdo;羽笙闲闲的说道。

&ldo;笙！&rdo;肖萧怒吼，柯儿却一脸泰然。

三年……吗？&ldo;那就是说我随时都有可能死，是吗？&rdo;

&ldo;柯儿，&rdo;肖萧走上前来，半跪在柯儿床边，&ldo;其实……刚才你能醒来已是奇迹。&rdo;

&ldo;我明白的，&rdo;柯儿朝肖萧甜甜一笑，&ldo;很早我就知道我活不了多久的……萧哥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？&rdo;

&ldo;当然！&rdo;

&ldo;可是你知道吗？其实，在你我相遇之前殒月和我见过，那时，我就以为自己必死无疑，可是我却活下来了，我不知道殒月是怎么救活我的，但是，若不是殒月，我是断然活不到今日的。&rdo;柯儿顿了顿，&ldo;萧哥哥！殒月什么时候会回来？他说要过一阵子，那大概是多久以后？柯儿想努力看看，看能不能等到殒月回来，再见上殒月一……&rdo;话语未尽，却突然被拥进了一个火热的怀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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