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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2页）

&ldo;我讨厌人声。&rdo;

&ldo;可是……死？&rdo;柯儿微一瑟缩，满脸不情愿。

&ldo;我从没有因此杀过人……没人来。&rdo;殒月淡淡的补充。

柯儿闻言松了口气，&ldo;既然这样，那不如把这碑撤了，好吗？&rdo;

&ldo;这是警告。&rdo;殒月只是丢下这几个字，然后抱着柯儿往林中走去。殒月走的很慢，像散步一般，柯儿发现殒月一直是如此走路的，步子永远轻轻巧巧的，只不过，柯儿发现殒月却也走的很快，脚不沾地的，两三步却已走了一丈多远。柯儿就这样满是惊奇的看着，很快他们就到了。这次柯儿真真切切的吃了一惊。他从没想过这位名满天下的连国国师住的地方竟然不是亭台楼阁，深宅大院，而是在一座竹屋。

竹屋外是一圈篱笆，透过竹屋可以看见屋后有一池湖水。

看着这般清幽静雅的居住之地，柯儿不禁心生欢喜，扭了身子要下地去，殒月也不阻拦，将柯儿放到地上，看着柯儿欣喜的跑进屋去。微一凝也进屋了。坐在厅中喝着凉茶，看着柯儿跑进跑出的小小身影，回答柯儿无数的问题，心中竟升起一种空前的满足。

满足……吗？殒月自嘲一笑，我还配有这种感情吗？

就在殒月发呆之际柯儿却没了踪影，待殒月发现，却已过去一个时辰。

那个小鬼去哪里了？殒月不知自己会烦躁不安。不想理会异样的心绪，起身忙着找寻柯儿的身影。竹屋里里外外已被找了遍，却仍未找到，殒月头疼的想捏捏眉心，却发现面具还在脸上，一把扯下面具扔在桌上，殒月决定去后院找找。

顺着青石小路走去，在湖边，殒月看到了那抹小小的身影，小人儿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上，一派悠闲。殒月觉得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了。走到柯儿身后，见柯儿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，悬与湖上的脚丫无意识的摇晃着。殒月觉得自己不得不开口了，照时间算来，柯儿在这儿坐了也有大半个时辰了。

&ldo;柯儿？&rdo;殒月探过身子，轻唤。

&ldo;恩？&rdo;很明显柯儿还没回过神来，只是反射性的回答。

&ldo;你在看什么？&rdo;殒月也不急，淡淡的问。

&ldo;……&rdo;柯儿沉默了很久才开口，&ldo;这些是莲花吗？&rdo;小手指向前方，这湖中满是莲花，此时明明还是深冬，但不知为何这儿的莲花开的甚是娇艳，粉嫩嫩的衬着绿绿的叶子更显其姿丽不俗。

&ldo;恩。&rdo;殒月依旧淡淡的，眼却不由自主的停留在这一池莲花上。这些莲也是此处成为禁地的原因之一。

&ldo;呐，殒月……&rdo;

&ldo;恩？&rdo;

&ldo;殒月为什么要叫殒月？&rdo;

殒月愣住了。为什么要叫殒月……？为什么……？殒月也学柯儿的坐到石头上，将脚悬于湖上。

&ldo;大概是因为……当那朵莲花逝去，月亮也就死了吧。&rdo;

&ldo;当那朵莲花逝去，月亮也就死了……？&rdo;柯儿重复着这一句，&ldo;月亮也死了吗？&rdo;仰头看着殒月，柯儿这才发现身边人早已除去面具。大大的凤眼瞬也不瞬的看着殒月。&ldo;月亮是心死了么？&rdo;

殒月没有看柯儿，也很久没有回答，柯儿却不介意，只是一直看着殒月，&ldo;殒月你真好看，比萧哥哥他们还好看！&rdo;

皇甫殒月，连国国师，年龄不详，喜好不详，何时出现在连国的政治舞台上亦不详。皇甫殒月之名简直就是&ldo;神秘&rdo;二字的代名词。

不知从多少年以前，连国，不，是整个东大地上都流传着皇甫殒月貌美无双的流言，称之为连国&ldo;镇宫之宝&rdo;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&ldo;镇宫之宝&rdo;的头衔套在殒月身上却也是只小不大。

殒月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，但其间的气质含韵却内敛深刻，让人捉摸不透，浑身上下透着股神秘。

古人云：&ldo;花为貌，鸟为声，月为神，玉为骨，冰雪为肤，秋水为姿，诗为心，是谓美人。&rdo;

这皇甫殒月肩若削成，腰若约素，云髻峨峨，修眉联娟，丹唇外朗，皓齿内鲜，明眸善目，艳辅承权，其形翩若惊鸿，婉若游龙，荣曜秋ju，华貌春松，仿佛兮若清云之蔽日，飘飘兮若流云之回雪。疏影横斜水清浅，暗香浮动月黄昏……身着素衣，腰坠金饰，衣袂翩翩，更显其清丽绝尘。

果真是从头看到脚，风流往下跑，从脚看到头，风流往上流。论风流，如水晶盘内走明珠，语态度，似傲梅枝头落霜晨。神清如长江皓月，貌骄似太华乔松，不可谓一个清，冷，绝。

殒月任由柯儿放肆的看着。他从不知道天下竟有人有如此勇气！眨眨眼，殒月笑了，只不过，笑的只有眼睛。

转过头去，殒月看着柯儿，&ldo;笑&rdo;着。指向自己的胸口，道：&ldo;这里死了……很久以前这里就死了。&rdo;

柯儿愣了，望着殒月，许久许久以后才伸出小手，捧住殒月如玉的脸，突然笑了，笑的风情万种，其美竟丝毫不逊于殒月。&ldo;我们都还活着……真好！&rdo;

活着……？&ldo;我实际上早就该……&rdo;

&ldo;你、活、着。&rdo;柯儿打断殒月的话，一字一顿。小小的头颅贴着殒月的，&ldo;相信我，你活着。&rdo;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，坚若誓言。

殒月放弃了，放弃了内心的挣扎，闭上眼，一滴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，落到唇边，滑入口腔，殒月尝到了液体的苦涩与淡淡的香甜。他任由自己沉浸在柯儿的美丽谎言中，这是他一直想要听到的，可是从来没人如此对他说过，抱紧柯儿，殒月许久以来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还活着。&ldo;我……活着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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