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手里剥着橘子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今天她还特意化了个淡淡的妆,显得她的气色不那么青紫。
&ldo;爷爷,不许说这种话,&rdo;
扎宏成接过苏黎的橘子瓣,放在嘴里,有些酸,&ldo;人老了,都会死的,只是不能陪着我的孙女多活几年到底还是遗憾。&rdo;
是啊。
人都会死。
苏黎也快死了。
而且,她总会死在爷爷前头。
到时,老爷子指不定要伤心成什么样呢。
想到这里,苏黎眼眶微热。
她生离家人多年,如今又要面临死别。
这种悲痛,常人难以体会。
苏黎心里难过,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停。
扎宏成善于察言观色,见苏黎伤心,急忙转移了话题,&ldo;婚期定在哪天了?到时候我可要穿得体体面面去参加婚礼。&rdo;
苏黎知道老人的用心,脸上堆起笑意,&ldo;就在下个月末。&rdo;
扎宏成戴上老花镜,翻出手机,在上面指点着,&ldo;下个月末?那眼看着就要过年了,不好不好,你们结了婚,就要蜜月旅行,那过年时候岂不是回不来?这可不行,快把你妈妈叫来,咱们改个日子,这好容易相认,第一个年就不让人在一起过了?&rdo;
说着话。
岳荷便端着洗好的水果盆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温柔的笑,看了一眼苏黎。
将水果盆放在了一旁的矮桌子上,&ldo;爸,您别急,苏黎和韦烨俩人结婚,虽然是去蜜月,但是很快就回来了,我都问过韦烨的行程了,不远走。&rdo;
扎宏成哼了一声,也是没办法。
&ldo;你们年轻人都不喜欢跟我这老头子在一起,出去也好,&rdo;扎宏成拍了拍苏黎的手背,&ldo;韦烨事情多,总是忙的见不到人,趁着这机会好好在一起相处,给爷爷再造个小小孙,&rdo;
苏黎还来不及说什么。
又见扎宏成翻箱倒柜,穿着鞋子绕道了床的对面。
床下面放着两只古老的箱子。
岳荷关切说,&ldo;爸,您要找什么,我帮您找,您应该躺着歇着,您现在虽然好了许多,可是也不能…哎呦爸,您小心点。&rdo;
苏黎抿着嘴偷笑。
扎宏成眼睛上挂着老花镜,翻箱倒柜的样子像个孩子,&ldo;我没事我没事,&rdo;扎宏成今年已经89岁,就算再健康,年纪也是过了。
只见他手里拿着好几样小物件,一咕噜全部放在了苏黎眼皮子底下,&ldo;看看这是什么?&rdo;
苏黎自从住进医院化疗。
记忆里直线下降。
但是唯独小时候的事越发清晰。
&ldo;这是…&rdo;
扎宏成点头笑着,&ldo;没错,就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,你看,爷爷都帮你收着呢。&rdo;
眼前的东西,带着岁月的痕迹。
让苏黎热了眼眶。
悲伤又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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