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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（第1页）

她坐到地板上，两腿乱蹬，把头上的凤冠掼在地上，大声哭，&ldo;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&rdo;

为什么是你今天要走，为什么不是我不想要你走你就可以不走。为什么你不听我的。为什么你们都不听我的。

工作人员手足无措，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。

哭到脱力，小蓝安静下来，一个伴舞小女鬼怯怯地说：&ldo;蓝姐姐，时间到了。&rdo;

小蓝用尽全身力气，扶着一个工作人员的手站起来，哑声说：&ldo;换衣服。&rdo;

他要看着她韶华最盛的模样，她就给他看。

她换上最后一套衣服，一条粉红色的礼裙，下摆层层叠叠，像一朵皎洁的山茶花。

单肩的吊带领上盛开着一朵真实的山茶，碗口大，白玉一样的花瓣中飘着丝丝粉红。

她走向舞台，亭亭站立。

老王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逐渐没有知觉，从脚开始向上蔓延。他看着他的小蓝，锦瑟年华，韶华极盛。

‐‐&ldo;放心不下的事唯有两件。第一是我的奇珍异宝，尽数交给丰玥处理。第二，我将小蓝郑重托付给诸位。小蓝……&rdo;

小蓝举着话筒，咬着唇，说不出话。剧院沉默良久，没有人催她。半晌，她说：&ldo;最后一首歌，送给我的挚爱，长风。&rdo;

底下的群众正要起哄，小蓝握着话筒，泣不成声，&ldo;今天的演唱会，是我的第一场，也是最后一场演出。今天的演唱会，是长风的第一场，也是最后一场送别会。&rdo;

整个剧院全然安静，只有小蓝的哭音回荡着。小蓝说：&ldo;长风，我与你相识不过一月，但已像千秋万载。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应当推开你，可是我无法做到，原谅我长风。你是一生中遇见的，最美的意外。再见，我的爱。&rdo;

‐‐&ldo;小蓝，我与你相识不过一月，但已像千秋万载。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应当推开你，可是我无法做到，原谅我小蓝。你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女人。再见，吾爱。王长风，戊戌年九月十五。&rdo;

&ldo;最后一首，滚滚红尘，送给我的爱。送给我们，所有人的爱。&rdo;

&ldo;起初不经意的你，和少年不经世的我，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。

&ldo;于是不愿走的你，要告别已不见的我，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。

&ldo;来易来去难去，数十载的人世游，分易分聚难聚，爱与恨的千古愁。&rdo;

爱与恨的千古愁，再回头已是百年身。

曲终之时，小蓝翩然飞身到二楼舞台，静静地与老王对视。老王用最后一丝力气起身，抱住她。

他的身影逐渐消失。

火龙果急得大哭，吐出一颗红色药丸在丰玥手里，急急地指着老王。丰玥泪流满面，把药丸攥紧手心，说：&ldo;没有用的……&rdo;

&ldo;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，再见，我的爱。&rdo;

再见，长风。

☆、四十一

第二天一早回到九十二号丰玥立刻开始工作，一整天，连头都没有抬一下，也不吃饭。

火龙果哭累了，又因为心急老王的消失吐了药丸伤了元气，趴在惠明枕头上睡了一天。惠明劝说丰玥吃饭失败，悻悻上楼，对着沉沉入睡着的小家伙说：&ldo;丰部长伤心了，你说我怎么办啊?&rdo;

火龙果咂咂嘴，睡得黑甜。

惠明一笑，&ldo;你什么烦恼都没有。&rdo;哪像他?都快成没头脑与不高兴里面那个不高兴了，他本来分明应该是二逼青年欢乐多的角色啊。

下楼去看丰玥，她从接收供奉的火炉里分出铁围山的快递，一一放进惠明的邮差包里。

突然停手，望着手里的两本书。

老王的后人烧了快递过来，《射雕英雄传》前两册。

丰玥苦笑，老王都死了那么多年了，还有后人给他上坟，因为知道先人曾是个独行侠，所以把所有的武侠小说都烧了过来。但实在很难理解老王后的脑回路，每一次都故意一样不把全本烧来，还吊自己祖宗胃口是咋地?还故意卡文是咋地?

她在文件单上写：无鬼认领。

然后起身，起猛了一阵眩晕，惠明扶住她，轻声问：&ldo;还好吗?&rdo;

丰玥摇摇头，说没事，&ldo;走吧。&rdo;小蓝的指路铃已在轻轻摇动，黄昏已到，丰玥将脚下火盆倒扣，他们转瞬到了黄泉路。

惠明看她气色极差，提议说：&ldo;我来开吧。&rdo;

丰玥把手从摩托车把手上缩回来，看惠明，&ldo;你会开?&rdo;

惠明点头，&ldo;学了一段时间了，驾照都拿到了。&rdo;

丰玥让出位置，她的确疲惫不堪，坐在后座，抱着惠明的腰，脸贴在惠明后背，什么都不想。

惠明开摩托比她稳当很多，她隐隐笑了，这个人怎么跟个老干部似的。惠明着实冤枉，要不是丰玥在身后，他也是可以稍稍飙一下车的，他这么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。

晃晃悠悠到了铁围山，走到老王家敲敲墙。&ldo;吱呀&rdo;一声，一道木门开了，丰玥跟惠明对视一眼，向前几步，看着门，还有门前的小蓝。

小蓝还穿着昨晚的裙子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妆容隔了夜，抹得到处都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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