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阳公主倒是很是意气地陪着房遗爱留了下来,本来还以为房玄龄会大发雷霆的,可是没想到这位宰相大人居然很平静地让永宁收拾行李,由房遗爱送回家,然后便拂袖而去。剩下永宁和房遗爱、高阳公主面面相觑,不知道他究竟会怎么处置此次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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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是大笑着进了立政殿的,近来长孙皇后少见皇帝这么好的兴致。见皇帝高兴,连忙问道:&ldo;陛下何事如此开心?&rdo;
李世民很兴奋地把下午的事情说给了皇后听,说完后交待道:&ldo;朕知道皇后近来在为稚奴的王妃人选发愁。如今看来,此事倒可缓办,朕要好好想想,房玄龄家的千金……嗯,不错,不错……&rdo;
皇后的眼神一黯,犹豫着说道:&ldo;稚奴从小仁弱,固执任性起来又是个不听劝的,臣妾倒是想着给他找个年纪大些的,也好有个管束……这房家的千金听起来,也是个爱玩的,要是两个人整日里玩在了一处,怕是不好吧……&rdo;
李世民沉思了一下,摇了摇头,叹着气说道:&ldo;就如你所说,稚奴自小仁弱,这两年朕也没少为这操心,可是今日看来,这房家千金……倒是个有能为的,若是这门婚事成了,稚奴,日后怕是也不用我们操心了……这姑娘,这姑娘不简单呀!&rdo;
皇后看着皇帝似乎心意已定。倒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将手中那撂闺秀名单攒得紧紧的,最上面那张,赫然是她的娘家侄女‐‐长孙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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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宁心里压着事,半点不敢耽搁地收拾随身物品,跟房玄龄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房府。一到家,就见管家房德站在门前迎候,说是大人在书房等她。
房遗爱和高阳公主有心无力地安慰了永宁两句,然后一路将她送进了书房。
房玄龄已经换了家常的衣服坐在那里,看见永宁进来,脸色依旧平静。只是指了指旁边让她坐下半晌无言。
永宁却一点也没了平日里的沉稳,偷眼看着房玄龄,有些层懦地叫了声:&ldo;父亲‐‐&rdo;
房玄龄长叹了一声,并没有看向永宁,自语般地说道:&ldo;贞观四年,皇后病重,陛下怜惜晋王殿下和晋阳公主,将二人接到了两仪殿亲自教养,待到皇后大安,也只是将晋阳公主送回了立政殿,而晋王殿下从此却是长住在了两仪殿……众人皆言陛下爱重魏王殿下,可是魏王殿下年逾十二,便出宫建府,而晋王殿下今年已经十四了……&rdo;
永宁的心不停地往下沉,她一直以为晋王在魏王搬倒了太子以后,才被李世民看重的,可是从房玄龄的话听来,晋王……
&ldo;永宁,你一向聪慧明达,可是,你真的想清楚了吗?&rdo;房玄龄看着女儿,他是真的拿不准,女儿究竟是看上了晋王这个人,还是看中了晋王背后所代表的意义。
永宁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幽幽地说道:&ldo;爹爹,这哪里是我想清楚就能解决的?女儿,女儿也不过是顺势而行罢了……日后,成也好,不成也好,怕是都由不得我们做主的……&rdo;
房玄龄眯了眯眼,眼神幽暗地说道:&ldo;你若是想好了,为父自然会为你争上一争!近来有传言,皇后似乎有意从长孙家选一女为晋王妃……&rdo;
永宁挑了挑眉,说道:&ldo;长孙家?适龄的怕是只有那位长孙婧小姐了吧?&rdo;
房玄龄点了点头,说道:&ldo;皇后娘娘,唉!若是,若是。嘿!长孙家的千金可不都是皇后娘娘那种明智的人,外戚,哼!外戚!&rdo;
永宁一下子明白了房玄龄所说的,愿意为她争上一争是什么意思了。他这是真的不看好太子和魏王了,而且不看好这两位的还大有人在!他现在已经开始在担心外戚擅权的问题了,只是不知道长孙家最近做出了什么事,才会让他有此担心呢?
不过,不管如何,眼前这一关算是平安渡过了,永宁还是忍不住悄悄地松了口气。结果等父女二人从书房里出来,管家房德才看着二人的脸色过来回禀道:&ldo;大人,夫人今日出门回来的时候,带回了一个极狼狈的姑娘,说是表小姐……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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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豆蔻梢头第七十六章提防
第七十六章提防
房玄龄与永宁对管家口中的表小姐都感到好奇。可是房玄龄毕竟不好亲去探看,于是便由永宁去了客房,而房玄龄则留下来教训起了房遗爱。
等永宁到了客房,不免一愣。卢夫人坐在榻上一脸戚色,而她腿旁却跪着一个一身素服纱裙妆扮的小妇人。
卢夫人见女儿进来,连忙擦拭了一下眼角,面带喜色地招呼着她过来,问道:&ldo;我的儿,怎么好端端的这个时辰回府来了?可是有什么事?&rdo;
&ldo;嗯,父亲今日去了别庄,顺便接我回家……&rdo;永宁见有外人在,总不好说出实情,便只遮掩着回答。
就在此时那跪在地上的突然抬起头来,永宁一见之下,眉头便皱了起来,这人居然是静慧!&ldo;这,这不是静慧表姐吗?怎么跪在地上?&rdo;她一脸惊色的看着静慧,伸手便去相扶。
那静慧怯怯地看了卢夫人一眼,便顺势就着永宁的手站了起来,也不说话,只是那眼泪一双一对的往下掉。
永宁转头看向卢夫人。眼神中充满了疑问。卢夫人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,然后交待了静慧安心住下,又安排了两个丫环服侍,便带着永宁出了客房。
母女二人回到内堂,就见高阳公主坐立不安地在那里转来转去的,一见卢夫人过来,这位公主殿下的眼神立马就亮了,也不待卢夫人与她见礼,便一脸委屈地扶住了卢夫人的手臂,说道:&ldo;母亲大人,你快去求求驸马吧……父亲大人已经叫了他去书房训话好一会儿了!&rdo;
&ldo;二郎又闯什么祸了?&rdo;卢夫人对于这个二儿子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,都已经是成了家的人了,可是还是天天小祸不断的,让爹娘跟着操心。
&ldo;哪有闯什么祸嘛!不就是揍了几个国子监的学生,这算得了什么大事?都已经被训了一下午了,这回了家,父亲大人还要接着训斥……&rdo;高阳公主早在孔颖达出场的时候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不满了,这会儿更是怨气冲天。
卢夫人一听,却知道这事她是管不得的,那国子监是什么地方?那里的学生出来大小都是个官身,房遗爱居然一出手就揍了几个,还被房玄龄逮了个现行,这哪里能讨得了好去?只摇了摇头,拉着公主的手坐下,说道:&ldo;殿下,不用担心,他们一家子父子。难道这做父亲的还真能打死儿子不成?这二郎的性子呀,也是该磨挫磨挫他了,总好过他将来闯出什么大祸来……&rdo;
永宁也忙过去拉着高阳公主的手劝慰道:&ldo;嫂子还是别多想了,父亲大人也未必就是为了下午的事在教训哥哥……怕是,怕是,嗯,嫂子,你看我不是都好好地站在这儿了吗?二哥不会有事的……&rdo;
高阳公主一听永宁的话,心里也静了下来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永宁一番,突然笑眯眯地问道:&ldo;刚才父亲大人在书房与你说什么了?&rdo;
卢夫人这会儿也听出来了点意思,连忙问道:&ldo;永宁,你可是也闯了什么祸?&rdo;
&ldo;哪有……&rdo;永宁被高阳公主语气里的调侃味道弄得不免羞涩,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。
卢夫人见永宁不肯说,便转头看向了高阳公主,问道:&ldo;殿下,永宁可是在外头惹了什么事?&rdo;
高阳公主瞟了永宁一眼,然后凑到卢夫人耳边,将在别庄的时候晋王说的那番话,学了一遍给卢夫人听,惹得卢夫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永宁。不知是喜是忧。
永宁知道这些年因为大姐过得不如意,卢夫人是万不分愿她再与皇家牵扯上什么关系的,看着卢夫人神色不对,连忙转移话题:&ldo;娘亲,那静慧表姐是怎么回事呀?&rdo;
卢夫人也知道女儿不好意思当着高阳公主的面跟她细说与晋王的事,便长叹了一声,说道:&ldo;我今日去普光寺上香,结果出来的时候,正撞上她一身狼狈地跌倒在寺外……唉,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,当日里为了跟你外祖父赌一口气,执意从了一名四品官儿为妾,不想那官却是个短命的,她夫君死后,大妇却是容不下她,不仅吞没了她的嫁妆,还将她赶了出来……唉,今日若不是遇上了我,还不知她会怎么样呢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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