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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章（第1页）

&ldo;原来皇上也知道。&rdo;

穆凝湘觉得难以置信。安佑帝的子孙，就是知道了也会装不知道吧?

&ldo;这段屈辱的历史，绝不可就此淹没。江州梅州一带箱的百姓哪个不是心中雪亮?如果我像先……像安佑帝一样强奸民意、血腥打压，各类&lso;乱匪&rso;还会层出不穷。&rdo;

防民之口甚于防川，安佑帝根本不能清灭那些支持晏宗的势力。谦益党只是其中之一，其余不满的人，有逃往异国他乡的，还有像鲁傲一样落草为寇的。他们反抗安佑帝的暴政，是大魏四处动荡的重要因素。

现在他做了皇帝，安佑帝亲手埋下的隐患，其危害远未消除。他一直让楚尉霆这个身份活跃于朝野，自然有他的用意。

穆凝湘心乱如麻，半天才道，&ldo;皇上打算怎么待我十四舅舅?&rdo;

季元湛忽然轻笑一声。她赶紧抬头看他。

&ldo;瞧你吓的。&rdo;他抽出帕子递给她，&ldo;一鼻子汗。&rdo;

她机械地接过。

&ldo;咦，这不是我送给十四舅舅的手帕吗。&rdo;她看着四角绣的玉兰花，给季元湛的是翠竹图案，&ldo;怎么在皇上手里。&rdo;

&ldo;呃……&rdo;季元湛摸了摸下巴。

他忘记换了。最近诸事顺利，而他快要向她彻底坦白，渐渐地就不再像从前那样注意细节，因为真的太麻烦了。

两人嗓音不一样，要辛苦地运力维持。还有衣着、熏香、配饰乃至言谈举止的特点……都必须保持各自的特色。

最讨厌的是，在她面前还得一直端着淡然如水的君子风度。要知道他现在内心住着的，可是一匹随时想将她扑倒的、饥渴的狼啊。

&ldo;他落在我那里的。&rdo;他可耻地搪塞，&ldo;我看是你绣的就拿来用了，湘湘做的东西一向深得我心。&rdo;

他看着她风中凌乱的样子，忍着笑道，&ldo;要不你再绣一条给楚尉霆，别这么小气。&rdo;

&ldo;我……好吧。皇上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&rdo;

&ldo;什么问题……哦，那个呀。&rdo;

季元湛看着少女紧张的样子，忍不住又想逗她，&ldo;湘湘，嗯……如果我说，你留在我身边，做我的女人……我就保他一辈子高枕无忧，你答应不答应?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车外的初一和十五，一个驾车一个骑马，都不约而同地撇嘴。

皇上哎，好歹悠着点儿。等穆姑娘知道真相了暴跳如雷死都不肯跟您，看您还皮不皮。

……

白石街所有设关扑的商铺，季元湛一如既往地什么都没赢到。不过他损失的也不多，玩一次只要一文钱。

穆凝湘就笑话他，&ldo;您说的真命天子气运在哪儿呢?&rdo;

季元湛高深莫测地笑。

&ldo;博彩此业来钱快，却是不应强推的。只不过将钱财从一部分人手里转到另一部分人手里，整个国家的财富并没有增长。湘湘，我想看到的是国富民强，怎会迷恋赌钱。再说眼前的关扑，不过为了吸引客流、增加流水，他们指着这个吃饭。&rdo;

要是他&ldo;大开杀戒&rdo;，一文钱赢走百十倍的招牌货，铺子老板要去撞墙了。这些芸芸众生，是国库充实的来源，载舟之根本。

穆凝湘似懂非懂，&ldo;所以您才故意不显山不露水的?&rdo;

&ldo;嗯。&rdo;

&ldo;那几时露一手给我看。上次你输给我的金豆子我还留着呢。&rdo;

季元湛笑而不答。

穆凝湘在一家糕饼铺子抽中了一盒乳饼，高兴得直拍手。

&ldo;这么开心?&rdo;季元湛看着铺子老板亲自给盒子捆红绸，&ldo;我记得你说过不爱吃这个，岳父岳母也都不喜欢这种味道。&rdo;

&ldo;皇&rdo;

他投来一道威胁的目光，她马上改口，干笑道，&ldo;相、相公。&rdo;声音小得听不见，&ldo;相公记得好清楚。&rdo;

这是季元湛特别要求的。人家皇帝说了，他是微服私访，她扮作他的娘子配合就好‐‐可她还梳少女髻啊。

&ldo;我当然记得清楚了。湘湘的事就是我的事，湘湘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。&rdo;

季元湛笑嘻嘻地揽住穆凝湘的腰。周围人太多，他揩油揩得理直气壮。

初一把盒子抄在手里，十五背对着季元湛，冲初一做鬼脸。

穆凝湘僵着身子不说话。人群里不少少女少妇，无不艳羡地看她，或是红着脸偷看季元湛。她觉得脸上热热的。

&ldo;要不要找地方歇脚?&rdo;走到街心季元湛问，&ldo;这都走了大半条街了。&rdo;

&ldo;好啊。&rdo;穆凝湘四处张望着。这时，她听见有人喊她。

街道两旁都是张灯结彩的商铺。在离他们最近的一栋酒楼，临街阁子支起窗帘，一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女孩儿扒着窗台，探出半个身子，兴奋地冲她招手。

穆凝湘笑着抬手回应。真巧，是许青婵。

许铉来京城没多久，许青婵跟着许三夫人也搬来了。而钱东楼担任翰林院学士之后也把家眷带了过来。他的女儿就是钱慧雨。这两个女孩都是穆凝湘在梅州交下的好朋友。

季元湛也抬头，却没有看许青婵。许铉正站在妹妹身后对他行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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