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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（第1页）

哼，转头就让她在宫外商铺的掌柜去买下来。想赶她出宫是吧，做梦。

&ldo;好。&rdo;季元湛爽快答应了，&ldo;至于这修葺的事……&rdo;

张太皇太妃严肃地说：&ldo;国库吃紧，皇上又免除一年钱粮，眼下宫里人人俭省，本宫和九王爷也不例外。随便弄弄就好，千万别浪费银钱。&rdo;

&ldo;真的吗?&rdo;季元湛吃惊地问。

穆凝湘很疑惑。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但她由衷地感到，眼前的白袍皇帝十分像一只正在作法的九尾狐。

&ldo;当然!&rdo;张太皇太妃更严肃了，声音开始哽咽，&ldo;先帝殡天时……&rdo;

她说了一通眼下的艰难，然后声情并茂地总结，她无论如何也要把民生疾苦放在第一位。

&ldo;知道了。&rdo;季元湛的声音充满感动，&ldo;太皇太妃这样为社稷着想，百姓真是有福，孙儿都听您的。&rdo;

张太皇太妃叹了口气，伸手拿过茶碗，&ldo;这还不都是应该的。不然，将来我如何有颜面下去见先帝。&rdo;

她看了看穆凝湘面前未碰的茶碗，想起还在采芹书斋读书的九王爷，打消了催促穆凝湘喝茶的念头。

&ldo;既然这样，&rdo;季元湛笑着开口，&ldo;孙儿就放心了。&rdo;

&ldo;……嗯?&rdo;

&ldo;孙儿已买下两处宅子，您足不出户那阵孙儿也命人稍加修葺了，完全是按您一切从俭的心意来的。房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当，马上就能搬了。&rdo;

&ldo;这、你……&rdo;

张太皇太妃口吃起来。这个皇帝太狡猾了，拿她的话堵她，这些话都是他套她说的!

她刚才越是义正辞严，现在就越是无法拒绝。

&ldo;九王爷十王爷每日依旧在宫里读书，朕派御卫送他们回府。&rdo;

张太皇太妃又是一震。也就是说，她的软肋还让他捏着。

&ldo;此外，朕已收到枝篾儿国国君的书信，西南边界不日就会太平无事，荣王爷可以高枕无忧了。&rdo;季元湛的笑容里透着一丝冷凝。

张太皇太妃勉强笑道，&ldo;哦，那……可真是太好了。&rdo;

这次吵闹，季元湛撤换掉了一批宫女和太监。大部分都是她的心腹。宫里充当荣王眼线的侍卫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……所以这么重要的边情她不知道。

荣王这算是胜利吗……也许不是。人家主动退兵，他算运气好吧。季元湛是怎么说服敌国国君的?

&ldo;太皇太妃您看几时搬?&rdo;季元湛恭敬地问，&ldo;孙儿一定全力以赴，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。&rdo;

她的身边说不定很多他的人……会舒服才怪。这个皇帝是越来越强大了。心眼儿多，鬼点子也多。

不搬不行了。刚才说了过天话，难道自己打脸。

张太皇太妃咬了咬牙，挤出一丝难看的笑，&ldo;你看着办就好。让何太皇太妃先搬……不，我要和她一起搬。&rdo;

&ldo;孙儿都听您的。&rdo;

季元湛和穆凝湘走后张太皇太妃无力地坐回交椅。她摸着拇指上套的翡翠板指，觉得自己无比苍老。

第94章

穆凝湘的宫廷生活变得轻松起来。

现在每日只须去懿德殿拜见程太皇太妃了。老太太比张太皇太妃何太皇太妃要知趣得多，说话做事都还算周全。

经过之前的风波，她也看清了季元湛的实力和手腕，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。

她身边的琼华郡主也较以往更加矜持，每次季元湛与穆凝湘来的时候都刻意避开。

至于另外两位郡主，当然是一起搬去她们的姑母那里了，因为她们留京的借口就是要&ldo;服侍&rdo;太皇太妃。

&ldo;这样才是最精明的人。&rdo;

回燕州的马车里，楚尉霆惬意地揽着穆凝湘的腰。进入了冬月，她的手脚总不易暖，他索性将她整个儿裹到厚实的披风里。好暖，好甜。

&ldo;要我说呢，其实程氏才最难对付。静观其变，小心谨慎，丝毫不露破绽，她的兄长也是这般风格。能在深宫杀出一条血路的女子哪个是简单的?湘湘，你可要擦亮眼睛，千万不能把她当做什么慈祥祖母。&rdo;

&ldo;我懂!你怎么什么都知道，好像亲身经历似的。&rdo;

楚尉霆低声笑着，&ldo;当然了。这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。&rdo;

&ldo;又吹牛。&rdo;

楚尉霆得意道：&ldo;真的。比如说，我知道你今天午膳吃了两碗饭，午睡起来，又连吃三块栗子糕，喝了一整盅的桂花红糖水。湘湘，自打两位太皇太妃搬出宫你就越来越能吃了啊。&rdo;

&ldo;你、你……&rdo;

&ldo;哈哈哈，胃口好我才喜欢。&rdo;他捉住她挥舞的小拳头。这说明她在宫里很开心嘛，心情愉快胃口才会好。

&ldo;还有啊，下午在书房的时候，季元湛叫你磨墨，你磨好了还盯着他发了一会儿呆。湘湘，告诉我，你那会儿在想什么呢?&rdo;

她被他问住，顾不得去思索他怎么连这样细碎的小事都一清二楚，&ldo;我就在想……&rdo;

以前没注意。那一刻，她觉得季元湛写字的样子和楚尉霆好像。

&ldo;是不是在想我?&rdo;楚尉霆笑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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