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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（第1页）

楚夫人胸脯剧烈起伏，白颖柔哭道，&ldo;说起来还是儿媳不对，该禀报父母的事怎能替相公瞒着，纸包不住火呀。&rdo;

婆子叹息，&ldo;大少奶奶太心慈了，就是念着少爷那点骨血。&rdo;

&ldo;这样的贱货怎么配。&rdo;楚夫人严厉地道，&ldo;你这正妻还不曾有喜信，我都没让弈钧抬通房，她算哪门子的奶奶，凭什么!来呀‐‐&rdo;

白颖柔连忙乖巧地打断，说绿蝶昨晚回去后自知罪孽深重，已畏罪自尽了，&ldo;怕是压根没怀，不然哪舍得呢。官府还去了人，她就住在……&rdo;

马上报出一个地址，楚夫人一看就知道，那条街私娼聚居。

&ldo;她既不敢声张，咱们更没必要主动伸这个头。&rdo;楚夫人做出决定，&ldo;颖柔，好孩子，以后都别去了，你受这么大委屈。走，我带你去老太太跟前说情。&rdo;

楚家之外没办法，白颖柔的恶名要传上一阵，不过风头总会过去的。而在楚家内部，她还是好儿媳。且慢慢想法子挽回她在外的不好名声罢。

白颖柔恭敬地走在楚夫人身后。什么叫雷厉风行，白箱菀柔哪能跟她比。

卖身葬亲的绿蝶确有此人。天下虽统一却灾祸四起，插草标的随处可见……她买下这条命，让绿蝶替她&ldo;羞耻而死&rdo;。绿蝶答应了，为的自己弟弟能在白家有个饭碗。

……

深夜，庆怡王府，锦墨轩。

季元湛看完密信，眉毛舒展开来，将那张纸扔进火盆焚毁。

太好了。燕州解禁，皇上也放过了穆九爷这一门。湘湘可以回家了，彻底远离那些魑魅魍魉。

又想起手下禀报的白颖柔和溪芸郡主动向。真是不胜烦扰，他本没把这样蛰蛰蝎蝎的小人物放在眼里。

那就一锅端了。

第49章

行署跨院。

穆凝湘笑眯眯地迎过来，许青婵目瞪口呆，指着她&ldo;你&rdo;了半天，别的什么也说不出。

院里花香阵阵、枝叶飒飒，鲜艳花丛前，窈窕少女顶着一张丑陋的男人脸，冲她龇牙而笑，&ldo;你怎么不认得我啦。&rdo;

&ldo;凝湘，我的天。要不是你声音没变，我真当是哪个恶心的臭小厮。&rdo;

穆凝湘拉着许青婵在石桌旁坐下，&ldo;不错吧，以后这个样子出去玩就不怕有麻烦了。&rdo;

哎，撷珍楼那天让楚大少奶奶搅的，真是心有余悸。不过，有点纳闷。那不加掩饰的狠毒、不计后果的莽撞，不像白颖柔倒像她那个阴沉沉的四妹。

&ldo;谁替你装扮的?&rdo;许青婵问。

&ldo;十四舅舅找了个巧手姐姐，教的我。&rdo;

穆凝湘只说了一半实话。其实是巧手哥哥‐‐牡丹。

她在白家抱厦听过牡丹和楚尉霆&ldo;打情骂俏&rdo;，在庆怡王府欣赏过牡丹的优美舞姿和婉转歌喉，却从未见过牡丹卸妆后的真容，原来这是个清秀男人。

真是想不到。牡丹身姿袅娜，嗓音妩媚，怎么看都是个大美人儿。牡丹见她吃惊，还故意逗她，一会儿捏着嗓子扮花旦一会儿恢复正常的男子音，还有嘶哑的老妇音，稚气十足的童子音，穆凝湘根本辨不出。

好奇。天籁堂其他人也这样吗?早料到不是普通的戏班子。

楚尉霆却不肯多解释，牡丹便也不再显摆，只笑眯眯地教穆凝湘化妆，她学得很快。按照十四舅舅的意思，扮得越丑越好，他放心。

于是，她就成了这副塌鼻厚唇、满脸雀斑痘疤的样子。真神奇，别说许青婵了，恐怕她的亲爹亲妈都认不出，太丑了。

但是楚尉霆很满意，双眼放光地欣赏半天。

杜鹃端来茶点，还喊了两个小丫头捧了沐盆巾帕等物。许青婵目不转睛地看着穆凝湘洗脸卸妆，直到丫头们下去。

&ldo;你十四舅舅真好。&rdo;许青婵羡慕地说，&ldo;我祖父那么孤僻的人，对他是赞不绝口。&rdo;

&ldo;对呀，他待我比那些亲舅舅还好。&rdo;

许青婵咬了一口茯苓饼，忽地灵机一动，&ldo;你也教会我好不好。&rdo;

穆凝湘得意道：&ldo;那还用说，给你看就是要教你的。&rdo;

楚尉霆告诉她，燕州疫情基本已消弭，官府再花几天时间清理街巷就正式张贴解禁告示，大开城门。她喜不自胜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。走之前就惦记许青婵，学会这个再跟着许铉出门，能心无旁骛地玩个痛快。

许青婵拍手，&ldo;太好了!眼下就有用得到的地方。&rdo;

&ldo;你要去哪玩?&rdo;

&ldo;不是玩。你住这里都不知道啊?过几天州学加考一轮补招人才，我六哥参加。武试不比文试，可以带小厮，我就能嘿嘿嘿，我要去看六哥考试，在家根本坐不住。&rdo;

三日后，州学演武场。

场上打斗正酣，场外，季元湛坐在季元洪与严督学身边，冷静地观摩许铉跟人搏击。

许六公子这次养足了精神。马射、步射、硬弓、掇石，几轮下来，季元洪、严大人还有那班师爷，都频频点头。计分板上，许铉的名字后一连串好评，写得满满当当。

现在是武刀，不必看了，许铉攻防自如，对手已左支右绌。接下来默写武经七书，这对他来说就像提一桶水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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