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没事……&rdo;
&ldo;你吃了那个黑色药丸吗?要不要包扎一下?&rdo;
&ldo;……&rdo;
&ldo;怎么不说话?&rdo;
&ldo;……我没事。&rdo;顿了顿后,面对扑到近前神色担忧的燕十一,君顾又答,&ldo;我已经服用了丹药,这些不过是皮外伤罢了。&rdo;
&ldo;这就好。&rdo;燕十一吃过那个所谓的丹药,明白丹药的效果,便松了口气,随后又道,&ldo;我刚刚问你,你还不答话,是不是想吓我?&rdo;
君顾又默了默,随后才缓缓开口:&ldo;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。&rdo;所以,他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才对。
&ldo;……&rdo;燕十一拖着下巴,眨了眨眼,&ldo;他们平时都怎么说的?&rdo;
&ldo;师尊会问我任务完成的如何?偶尔会有师兄弟问我师尊今日给你布置了什么任务?&rdo;
&ldo;然后了?&rdo;燕十一穷追不舍。
君顾站在原地,平淡的望着他。
于是燕十一便知道了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从来没有人在乎过眼前这个人,也从来没有人关心过眼前这个人。
于是,燕十一知道眼前这人一无所有。
燕十一缓缓伸出了手,靠近君顾,在明白君顾不会出手后,他握住了君顾的手,温柔的,坚定的问他:&ldo;我帮你包扎一下?好不好?&rdo;
君顾的手很冷很冷,燕十一的眼睛非常亮,然后笑嘻嘻道:&ldo;快答应我啊。&rdo;
&ldo;……好。&rdo;
&ldo;我包扎的手艺很好的,不会弄疼你。&rdo;燕十一拿了把剪刀,将君顾受伤部分的衣服剪去,小心翼翼,尽量不伤到人。他低着头,声音却很轻快,&ldo;以前我养父打我或者当小厮被管事踢翻在地时,我就是自己给自己包扎的,久病成良医嘛。&rdo;
黑沉的衣裳坠地,燕十一用棉布拭去血迹时,不由咋舌:&ldo;我以前也见人受过这么重的伤,那人躺在地方,动都动不了,没一柱香时间,身体都凉了。&rdo;
&ldo;那是凡人。&rdo;
&ldo;凡人会痛,你也会痛。&rdo;燕十一抬眸,&ldo;你知不知道,普通人都会喊痛的,我以前做过书童,那家的大小姐不小心用绣花针戳破了指头,喊了好几天痛。&rdo;
&ldo;没有人理会的话,喊也没用。&rdo;君顾垂眸,用极为平常的声音回答。
&ldo;你试过?&rdo;
&ldo;……&rdo;
那头未答,燕十一恍然,便明白了,没有人一开始便能如此,可是他哭过委屈过喊过,无人理会只能招至冷漠的目光甚至打骂后,便成了如今的模样。
&ldo;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加快伤口愈合?&rdo;燕十一抬眸,继续询问。
君顾一招手,便稳稳当当的将细颈玉瓶置于燕十一掌心。
燕十一细心涂抹药粉时,絮絮叨叨的说:&ldo;你可以跟我说,虽然我什么都做不了,也不能帮你,但是可以给你上个药,或者抱你一个,还有亲你一下。&rdo;
他弯了弯眉眼,又问:&ldo;你这伤口有些结痂了,是不是在路上拖了很久,耽误了时间?&rdo;
&ldo;我去了一躺藏书阁。&rdo;
裹上纱布时,燕十一便道:&ldo;让你拖着伤也要去的地方,肯定是好地方。&rdo;
&ldo;嗯。&rdo;君顾可有可无的应答一声,随后又道,&ldo;我给你寻了合适的功法,你别睡了,我教你,修炼是不能偷懒的。&rdo;
本欲打个漂亮活结的燕十一手指一滑,活结便成了死结。
于是他明白了,君顾拖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是……为他寻找功法。而这人并不会在意自己做了什么,在他眼中,怕是什么都微不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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