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上了高中几次考试下来成绩都很不理想。
每次林晚回家,连呼吸都透露着心虚。
林晚心情不好,很快收拾东西回家。不出意料,林晚刚和韩素梅提起家长会的事情,果然她第一句话就是:&ldo;你考了多少分?&rdo;
林晚低声说了个分数。
下一秒,只见韩素梅眉头一扬,声音高昂得有些尖锐:&ldo;怎么又退步了?你有没有认真学习,别人都是在进步,就你一个劲退步。每次回家我都跟你说好好学习,不听?你看你现在的成绩……&rdo;
林晚低着头听韩素梅念叨着。
她已经习惯了,这个时候不吭声就是了。她在韩素梅的骂声中隐隐想起顾茵茵曾跟她说过的话:每次成绩出来,你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。
&ldo;……同样是高一学生,你看看栗栗,再看看程致,人家都是第一名了,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学习!&rdo;韩素梅的声音滔滔不绝,&ldo;你能不能学学人家!&rdo;
一直压抑的神经在韩素梅提起别家小孩的时候突然崩断,林晚猛然抬头:&ldo;我怎么没有好好学习了?我每天学到十二点你还不满意吗?&rdo;
韩素梅愣了一下,随后是更加尖锐的声音:&ldo;你还学会顶嘴了?妈妈说错了吗?学习成绩这么差,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。你这样子没家教别人就会指着你妈说没把你教好!&rdo;
&ldo;我学得不好,可能也是遗传你的。&rdo;
林晚压抑着说完这一句,而后一声不吭离开家门,隔绝韩素梅的骂声。
耳边清净下来,林晚还是红了眼圈。与妈妈顶嘴的愧疚,憋在心里的委屈……各种情绪交缠在一起,堵在心口,像是有一把大手,沉沉地把她往下坠。
林晚逃也似的离开这个让她觉得压抑的地方。
没走出几步,有人在背后喊她:&ldo;林晚!&rdo;
林晚脚步不停,偏头快速往前走。后面那人猛冲向她,伸手把她拽住:&ldo;你没听见我喊你吗?&rdo;
拽住她的人是韩素梅口中的程致,他身形削瘦,穿着明德四中的校服,此刻脸上带着止不住愤怒:&ldo;你去哪里了?回来怎么不跟我先说一声,你知道我等你……&rdo;
&ldo;我又没让你等我。&rdo;林晚甩开他的手。
程致微喘着,手扶了扶镜框,目光审视着林晚脸上的表情,冷静了一些:&ldo;你妈妈又骂你了?&rdo;
&ldo;……&rdo;
林晚不说话,程致的语气放柔了些许:&ldo;一次考试没关系。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,遇到不会的问题可以来问我。高一的题目还不难,只要用心学用心记,拿个高分是没有问题的。&rdo;说到这里,程致骨子里的傲气透了出来,&ldo;你看看你那成绩……&rdo;
林晚猛然退后一步,她就知道会这样。
&ldo;不要你管。&rdo;林晚脸色变了,不想跟他讲话。程致却拦着她:&ldo;你能不能听我讲完?&rdo;
&ldo;年级第一就可以多管闲事教育别人家的女儿吗?&rdo;
&ldo;别人家的女儿我管不着,我就管你一个!&rdo;
&ldo;我不要你管。&rdo;林晚面色不豫,压抑的情绪流露了一点,她强调道,&ldo;我不会永远比你差,你别羞辱人了!&rdo;
&ldo;行行行。&rdo;程致也生气了,&ldo;求你快点超过我,把成绩甩我脸上。就你现在这个成绩,我就是放水你也拿不到第二!&rdo;
林晚气呼呼地离开了。
程致讲话太气人了,偏偏她没底气反驳。
天色渐暗,林晚也不敢到处乱走。她绕着小区走了一圈,天色彻底黑了,深蓝色的夜幕下只有几颗亮闪的星星。路上慢慢没有什么人走着,路灯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,影影绰绰。
林晚走累了,选了一个较僻静的地方,直接坐了下来。身后就是高大的树木,绿意葱葱,此刻坐在树下,格外让人安心。
人一静下来,脑海里就回想之前的事情‐‐
被妈妈骂。
被程致讽刺。
林晚红了眼圈,吐出两个字:&ldo;坏蛋。&rdo;
又想起自己无数个深夜复习的样子,结果还是只有这点分数,她敲了敲脑袋:&ldo;笨蛋。&rdo;
结果情绪没有控制语气,尾声微微带了哽咽。
周围没人,林晚才放任自己的情绪释放。她坐在路边回忆自己这小小半生学渣史,突然悲从中来,号啕大哭起来。
没事的,她只是压抑了太久,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。
所以,哭吧。
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后,林晚更加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。
没人看着她,她本想只哭一会儿,结果情绪上来,心里的委屈越来越浓,本还压抑着哭声越来越大。
她哭得专心,也不知时间流逝很快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似乎听到一点动静。哭声还来不及止住,树上传来一道清润又无奈的声音。
&ldo;能让一下吗?挡着我下去了!&rdo;
林晚的眼泪一下子被吓回去了。
第2章
林晚的眼泪一下子被吓回去了。
她茫然抬头,果然看着身后的树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一个男生,没戴眼镜,所以林晚直接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。光线昏暗,她看不清那人眼中的情绪,却觉得男生眼里有光,看人时眼神明亮有神。此刻他微微无奈地向下看,也不知道在树上坐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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