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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章（第1页）

临走前，医生笑似非笑的语气中带着半分唏嘘：&ldo;刚走的肖老爷子，好几年前就查出胃有毛病了，不肯来医院住，拖着拖着，现在胃癌晚期。&rdo;

癌症晚期，似乎在触摸死亡的界限。

虞亭想到肖顺海脸上的笑，噤了声。

江求川今天三餐都喝白粥，晚饭送来，比中午喝的稍稠了些。

虞亭难得的在他脸上看到了惆怅的表情，她今晚的晚饭是湘菜，香辣开胃。

两人正吃着饭，肖顺海的轮椅声近了，他嗅着门前的香气进来：&ldo;农家炒肉和剁椒鱼头。&rdo;

虞亭给他竖起大拇指：&ldo;答对了。&rdo;

肖顺海轮椅推到江求川身边，清汤寡水一片，他点头：&ldo;这玩意真的太难吃了。&rdo;

肖顺海是吃着湘菜长大的，他看着虞亭碗里的菜，吞了两口口水，嘟哝：&ldo;这还是不地道，城北那边有一家做的特别好吃。&rdo;

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回味：&ldo;那家店从来不做微辣。&rdo;

虞亭被他逗笑：&ldo;这吃微辣也没意思。&rdo;

肖顺海点头：&ldo;终于遇到个明事理的了，我儿子他们每次都要微辣，给我气得！&rdo;

说到湘菜，像是打开了肖顺海的话匣子，他将匣子倒翻过来，一股脑儿往外倒：&ldo;我来这找工作那会儿是坐的火车硬座，屁股都麻了。&rdo;

他双手比了个圆，灰白的脸上迸发出生机，眼睛亮着：&ldo;我母亲给我做了一碗瘦肉米粉让我在路上吃，撒了一层油辣椒和剁辣椒在上面，特别香，我记得当时整个车厢的人都咽口水看着我。&rdo;

故乡的味道，母亲的味道，现在想起来都还回味无穷。

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当时的感受，以及家乡的各种美味，绘声绘色，十分有意思。他力荐虞亭以后一定要去一趟他的家乡，如果实在不行，城北那家店也勉强凑合。

虞亭被他逗笑，江求川也唇角含笑听着他在说。

虞亭注意到肖顺海原本两只手在比划，说着，一只手悄然盖在了胃部。她起身给肖顺海倒了杯热水：&ldo;喝杯水吧。&rdo;

肖顺海仰头喝完一杯水，他迫不及待地放下水杯，还藏着一肚子无处倾诉的话想说。

门口，护工拿着手机走了进来：&ldo;老爷子，孙子给你打电话了。&rdo;

护工的话马上转移了肖顺海的注意力，他伸着手够手机：&ldo;我的大孙子给我打电话了。&rdo;

微信电话接通，肖顺海喊了个名字，他孙子的声音十分年轻：&ldo;爷爷，最近身体怎么样了？等我放假回家了就来医院看你。&rdo;

肖顺海一手拿着电话，一手推着轮椅往外走，他笑：&ldo;没事，爷爷这都好，你学业重要，来不了也没关系的。&rdo;

肖顺海出了病房，护工抱歉说：&ldo;不好意思，打扰你们了，老爷子平时也没个说话的人，实在是憋不住了。&rdo;

&ldo;没事，老爷子说话很有意思，&rdo;虞亭笑。

护工将肖顺海刚刚用过的杯子拿去洗，她说：&ldo;前一段时间老爷子病情很严重，他儿子答应过段时间送他回老家，他才好了点，人老了嘛，就想着落叶归。最近老爷子儿子、儿媳妇和孙子都在外面忙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送他，他在医院整天盼望着呢。&rdo;

护工将杯子给虞亭，语气轻了不少：&ldo;如果老爷子来这儿麻烦你们了，你们告诉我就行，我就推着他出去晒晒太阳。&rdo;

护工说了几句后走了，病房里又恢复到两个人的冷清。

江求川主动要收桌上的碗筷，被虞亭拦住：&ldo;你是病号，现在不是你殷勤的时候。&rdo;

收好碗筷，虞亭坐在沙发上看杂志，江求川隔三差五喊她两声，她被叫得烦了就应一声。

&ldo;我胃痛，有点难受。&rdo;

虞亭没反应。

&ldo;好难受。&rdo;

虞亭依旧没反应。

&ldo;特别难受。&rdo;

虞亭忍无可忍的看他一眼：&ldo;你闭不闭嘴？&rdo;

江求川幽幽看着她：&ldo;你爱不爱我？&rdo;

虞亭：&ldo;……&rdo;

窗外树叶被大风吹得沙沙作响，虞亭起身走过去关窗户，夜色如墨，她嘟囔：&ldo;感觉要降温了。&rdo;

&ldo;来我怀里，恒温。&rdo;江求川说。

虞亭：&ldo;……&rdo;

昨晚的遗留问题还没解决，江求川今天没提这事，虞亭也犟着不说。

要关灯前，江求川躺在床上难受得呻&rso;吟：&ldo;好痛。&rdo;

他强调：&ldo;要窒息了。&rdo;

虞亭停下关灯的步子，转而走到病床边，她沉着脸想教训折腾了一晚的江求川，简直比江豆豆还要幼稚。

&ldo;别生气了。&rdo;江求川勾勾虞亭的手。

这话说得，从头到尾像是她一个人在胡搅蛮缠。

虞亭甩开他的手，冷笑说：&ldo;江求川，我是在生气，我气你自作主张的大男子主义！你总是打着&lso;为我好&rso;的幌子，擅自替我做主。你说你瞒着我是怕我难受，你就知道我不想承担这份难受了？&rdo;

&ldo;我爸的事你瞒着，公司出问题的事你瞒着，你之前胃出问题的事也瞒着，这次你住院如果不是杨肯给我打电话，你是不是还想瞒着？&rdo;说到后面，她的话音又急又气，隐隐带上了哭腔：&ldo;我不需要你在什么事上都&lso;为我好&rso;，我不是你的附庸，遇到问题，我也想像一个正常的妻子那样为你分忧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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