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阿娘,&rdo;阿摩深吸了口气,闭上了眼睛,半晌再睁开,眼里早已没了什么情绪,道
&ldo;阿娘,儿臣不怨您。毕竟,那个长兄也是阿娘的孩子……死于非命……阿娘心里有郁结也是情理之中。只是儿臣自知道这些,便就如梦初醒。儿臣想保住自己的命,就只能靠自己。儿臣必须成为母后不可缺少的依靠,互相仪仗,才不会被抛弃。她告诉我,就算同样是自己的孩子,母亲也会有亲疏。可是她也告诉我,母后对我的心意,绝不可能是假的。就像……就像她……愿意为了自己孩子的性命……而慷慨赴死……&rdo;
杨英突然说的艰难,断断续续,咬着牙,半晌才说了出来。
他站立不稳,扶住了一旁的柱子,眼里充满了悲痛和狠厉,他咬咬牙,道
&ldo;是她……是她让我……让我亲手砍下她的头颅……即使我做不到……我也一定要做到……后来我想……对啊,母后教过儿臣,要想成为君王,便就不能有软肋……我在并州杀了那么多人……本就不会再痛苦了……可是对着她……我的心,就好像被活生生的撕碎一般……我连剑都拿不稳……我便就知道……她死了……我才能变成一个合格的太子,一个合格的帝王。&rdo;
我听罢,心中绞痛,心下悲凉。
我以为,我还有个儿子在身边……
原来……
我早就什么都没有了……
不过也好……
他总算是长成了……
我已然绝望,可又安心,点了点头,道
&ldo;好……好……很好……不愧……不愧是本宫……一手调教出来的……孩子……&rdo;
&ldo;母后放心,母后的仇,儿臣一定会报。该尽的孝道,儿臣也定会尽到。&rdo;
&ldo;好……希望……你不要……让母后失望……&rdo;我紧闭双眼,嘴里的腥甜被我拼命的咽了下去。
&ldo;母后放心,儿臣保证,一定能成为一个名垂千古的圣君。&rdo;阿摩跪了下来,对我磕了三个响头。
是么……
是圣君……还是暴君……
这些都在一念之间啊……
可惜……
我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……
&ldo;母后保重凤体……儿臣心愿已了……这就告退了……&rdo;
他起身,又对我恭敬行礼。
再直起身子的时候,眼里没有了任何的暖意。
那是作为一个帝王该有的决心和冷冽,是一个天子才会有的凌然霸气。
他转过身,决然离去。
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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