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邕未曾回答,而是背过了身,负手而立。他抬头看着窗外的月光,说道
&ldo;……若是此番击败突厥……你可否愿意做朕的皇后?&rdo;
&ldo;!&rdo;
……
什么……
皇后?
我震惊的难以言喻,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,宇文邕竟是要我做他的皇后!
大殿之中刹那间没了声响,只有他略微急促的病喘和我震惊的呼吸声。
……
我站了起来,一动不动的紧盯着宇文邕的背影。我妄想从他的背影之中看出一二,可除了苟延残喘般的病弱背脊,什么也看不出。
&ldo;皇……上……&rdo;许久,我颤抖着,拒绝道
&ldo;我不愿意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
背影一僵,却是沉默。
&ldo;中宫已有皇后,皇后入宫多年,母仪天下,从未犯错,不可废。妾已嫁人多年,有儿有女,又是国戚,无论如何,也不绝不……&rdo;
&ldo;够了!&rdo;
我话未说完,却是被宇文邕爆发的一声怒吼打断。
他转过身,犀利的紧盯着我,说道
&ldo;这些重要么?呵呵……&rdo;
&ldo;朕是皇帝,朕想立谁为后便立谁!阿史那悉昙本就是一枚棋子,这就是她的原罪!她无错?她的存在便是错。她本就不该出现在朕的面前。&rdo;
宇文邕的眼眸中全然是冷漠的绝情,竟是没有丝毫的夫妻情谊。
他冷冽的看着我,上前一步继续道
&ldo;朕厌恶她,朕灭了突厥,第一件事就是废了她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我看着他,没有见过这样的他。平静之下是一副冷酷与绝情,好似他根本没有感情,辽远的犹如高山之顶的一株仓木,高高在上却清冷寂寥。
&ldo;皇上不喜皇后,自是可废,可您还有德妃娘娘,她是太子生母,应为皇后。&rdo;我道,
&ldo;无论是德妃还是皇后,都对您忠心不二,她们二人都有母仪天下之资,绝非妾身可比。&rdo;
&ldo;是啊,她们对朕衷心!呵呵,她们衷心的一个为了母家死谏,一个为了让儿子的太子地位稳固,在朝中拉帮结派。朕拥有如此贤良的皇后和爱妃,朕很幸福对吗?&rdo;
宇文邕声音不大,却是越发的颤抖。他上前一步,紧紧的盯着我,眼中满是自嘲的哀恸。
&ldo;每日每夜,朕的身边都是这些心怀鬼胎之人,朕从未有一觉踏实过。朕过够了这样的日子!你不是说人生得意须纵欢吗?我顾忌了一辈子,可今日朕却想通了,什么名声,什么丰功伟绩,到了现在,朕只想任性一回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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