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我去的不是别的地方,而是当年醴泉宫旁的竹林。李娥姿一人等在林中,见我到了,急忙迎了上来。
&ldo;妾身拜见娘娘……&rdo;我本是恭敬的行礼,然而李娥姿却不等我礼毕,便把我扶了起来。
&ldo;我们多年姐妹,妹妹还是如此客气,快起来!&rdo;李娥姿将我扶起来,神色虽然略显慌张,却仍是带着她惯有的贤淑笑意。
&ldo;……娘娘找妾身……何事……&rdo;我站起身来,问道。
&ldo;我……&rdo;李娥姿见我问,却是有些尴尬,她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,背过了身去。
&ldo;娘娘……&rdo;我见她找了我来,却又不说何事,有些焦虑的看了看四周,说道
&ldo;今日宫宴,您是昭仪娘娘,不可离席太久……&rdo;
&ldo;我是想问……&rdo;她听我如此说,尴尬的回过了头
&ldo;皇上……可好?&rdo;
&ldo;啊……&rdo;我有些意外,本是想着李娥姿如此神秘的找我过来,定是有重要的事情。却没想到,是打听宇文邕的近况。
&ldo;不瞒妹妹……我……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皇上了……自从皇后进宫……皇上便鲜少踏足……如今,早已绝迹崇义宫……我又不敢去找他。这段时间,我听说皇上已经下不了床了,我……&rdo;
李娥姿说到这里,哽咽起来。她一向看起来温柔敦厚,本就没有什么皇妃的架势,如今这般更是犹如那山野之中的普通民妇,心中只有重病的夫君,看起来竟是让我有了些许的怜悯之情。
&ldo;我……我是实在没有办法……我虽然愚笨,但是这么多年,我也算是明白谁可信,谁不可信……妹妹,我知道你与他人不同……至少妹妹你是愿意帮我的……&rdo;
她看着我,眸中带了急切的恳求,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落。她虽然已有年岁,但是如今这样的梨花带雨,仍是风韵犹存。我心中怜悯,拉住了她的手。
&ldo;这一段时间,我总是感觉有些异样……皇上重病……前线又屡战屡败,一个个王公贵戚被免官……皇后娘娘的脸色……也憔悴不堪……皇后娘娘向来不是这种悲天悯人之人……我实在是心中不安……前一段时间……连太子都被禁足东宫……所以今日……我……才会派人跟着……妹妹……&rdo;
&ldo;娘娘别放在心上……&rdo;我紧紧的握住她的手,说道
&ldo;娘娘对皇上的心思,着实令人钦佩。妾身很是羡慕……&rdo;
&ldo;那……皇上他……&rdo;李娥姿听我如此说,似是稍稍安心,小心翼翼的问。
&ldo;娘娘放心,皇上无碍……&rdo;我压低声音,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。
&ldo;真的?&rdo;李娥姿听罢惊喜的瞪大了眼睛,甚至有些不信。
我没说话,而是握了握她的手,认真的点了点头。让她相信,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李娥姿见我如此,阴郁一扫而光,激动之情不言而喻。
&ldo;娘娘……&rdo;我见她似是相信了,也心中稍安,
&ldo;如今妾身私下鲜有机会与娘娘独处,所以今日,妾身有些话,想跟娘娘讲……&rdo;
&ldo;妹妹请说!&rdo;李娥姿见我很是谨慎严肃,也认真起来。
&ldo;妾身且问,如若……如若有一天,皇上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……如果失败了,就连您,还有太子殿下都会丧命……娘娘该当如何?&rdo;
&ldo;……&rdo;李娥姿听闻,却没有立刻回话。她震惊的看着我,眼神闪烁,似是在拼命的思考着。过了片刻,她心中有了想法,浑身一抖,猛地甩开了我的手
&ldo;娘娘别慌,妾身只是打个比喻……&rdo;我见她如此慌张,急忙安抚她。
&ldo;既然如此危险……那……那为什么要做……难道……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……&rdo;李娥姿声音抖得厉害,颤颤巍巍的说道。
&ldo;娘娘,皇上如今虽然受制于人,但是我想娘娘心中应该更清楚皇上胸中韬略。他要如此做,定有不得不做的理由……&rdo;我紧紧的盯着李娥姿,望她能正视我的眼睛,让她知道此事已然不可挽回。
&ldo;那是男人的事……而我……只是一介女流……如何承担的起这份惊忧伤痛……&rdo;李娥姿仍是抖着,眼泪止也止不住。
&ldo;娘娘,今日妾身便是要跟您说这件事。娘娘您听妾身说,过不了多久,皇上变会跟您说此事。您听到了之后,千万不可如此反应,这只会让皇上心中更为不安。娘娘,我们做妻子的,便是要做夫君最坚强的后盾,否则……便留不住那个男人的心……&rdo;
&ldo;……&rdo;李娥姿听我如此说,渐渐转过眼帘看了过来。我见她终于有所动容,便是将我的话听了进去。于是我更是神色一沉,极其严肃的说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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