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恩……&rdo;她还是不太懂,撅着嘴想了半晌,头上的小辫子被她抓的七零八落,最后回了一句&ldo;阿大要对太子哥哥好&rdo;,然后对着我甜甜的笑了。她的眼睛像弯弯的月亮,脸蛋红红的,甚是可爱。孩子的微笑就像是良药,我心中刹那间暖意纵横
&ldo;阿大真乖!&rdo;我拍了拍她红扑扑的脸颊,回头唤过梅子
&ldo;去,带大小姐梳妆打扮一下。&rdo;
梅子听罢应了一声,带着阿大离开了大堂。秀竹一直目送阿大离去,眼神中的慈祥和母性,让我心里很是不快。这个女人,心里装着不应该有的人,又在我的孩子们心里有举足轻重的位置。她的衷心和勤恳我都明白,但是她单纯不过小翠,干练不过梅子,虽然往日替我照顾家庭颇为周到,但是我却不愿意她继续在随国公府邸待下去了,我不能让这个人,代替我的位子。
等阿大和梅子走远了,我站了起来,走到了秀竹身边。她见我走过来,急忙低下了头,嘴里轻轻说道
&ldo;夫人……&rdo;
我淡淡的笑了笑,抬起了她的下巴。她有些惊讶,很是紧张,垂着眼帘不敢看我。我看了一会儿,松了手。我还是有些担心,这样的人,似乎仍是历练不够,她能在宫里生存下来,又不背叛我吗?
&ldo;秀竹……&rdo;我走到一边的几案旁,拿起了我放在上面的绢帕,那是当年高熲送给我的绢帕,上面画着蜘蛛,蝴蝶和飞蛾。这是我唯一留下来的高熲的信,我将它拿到秀竹眼前,晃了晃,问道
&ldo;你帮我解释解释,这个,还有那些信,都是怎么回事?&rdo;
秀竹一看,双腿一软,跪了下来
&ldo;夫人……夫人恕罪……&rdo;
她撑地的双臂不住的发抖,连磕了两个头。
&ldo;奴婢……奴婢……罪该万死……&rdo;她紧张的声音剧颤,一直重复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我看了看她的样子,觉得差不多了。于是笑着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
&ldo;说什么呢?我没有要怪你。&rdo;我示意她到一边的蒲席坐下,她急忙扶着我走了过去
&ldo;我想要谢谢你,否则我和昭玄,或许早就失去联系了。&rdo;
秀竹一听,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,似乎想不到我会如此轻易的就原谅了她,毕竟当年我怀疑梅子不忠,整整冷落了她半年时间。我在秀竹的搀扶下慢慢坐下,然后示意她也坐下,她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坐了下来。我命下人给我们上了茶,说道
&ldo;你,到底和昭玄是什么关系?&rdo;
&ldo;奴婢……&rdo;秀竹低着头踌躇了片刻,小心翼翼的说道
&ldo;奴婢……算是他名义上的妹妹……&rdo;
&ldo;竟是……妹妹?&rdo;我有些意外,放下了茶杯。我曾经想过,秀竹是高熲的亲信,或着是他的家仆,但从没想过是他的妹妹,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妹妹来当独孤家的下人?
&ldo;其实……并不是亲兄妹……&rdo;梅子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急忙低下了头
&ldo;我娘和高大人是年少时的玩伴。但我娘从小就跟我爹有婚约,所以一到年龄就嫁给了我爹。他们结婚后,多年无所出,后来总算了有了我,但是爹却被官府抓去充了军,自此再也没有回来过……&rdo;
&ldo;娘成了寡妇,娘家人觉得她晦气,也不愿意收留我们。最后走投无路,娘只得去找高大人。没想到高大人仍然记得当年的情谊,不仅收留了我们,而且对我们很是照顾,让我同哥哥们一起上学堂,让我学习女工。那个时候高夫人病重,我娘为了回馈一二,对高夫人悉心照料。没想到,高夫人临去前,要高大人将娘收了去。于是……娘就成了高大人的妾室……&rdo;
&ldo;我们母女对高大人很是感激&rdo;秀竹继续道
&ldo;当年要不是高大人收留,我们母女可能会去街上乞讨……&rdo;
&ldo;后来呢?&rdo;我问道
&ldo;后来高大人来到大周,我和娘也随他到了长安。我们进入独孤府后,我就当了崔夫人房里的丫鬟,也算是回馈高大人的养育之情。&rdo;
&ldo;崔夫人对下人都很好,从来没把我们当奴婢。我跟着您,不仅是因为昭玄哥哥的嘱托,更是因为崔夫人的恩情。&rdo;秀竹说道这里,突然对着我磕了个头,我没有阻止她,任她磕完头,继续说道
&ldo;高家和独孤家的恩情,奴婢这一辈子都还不完。奴婢这条命都是夫人的,所以为了夫人,奴婢赴汤蹈火,死无辞也!&rdo;
她伏在我面前,甚是虔诚。我将她扶了起来,仔细的盯着她的双眼
&ldo;你所言,我记在心上,望你不要反悔!&rdo;
&ldo;奴婢绝不会背叛夫人,奴婢一定会尽我所能,保护好大小姐!&rdo;她在我面前,郑重的许下了誓言。
&ldo;好!&rdo;我拍了拍她的手,严肃道
&ldo;今次进宫,我会将阿大留在宫里,而你作为她的奶娘,也会留在宫中。我要你就算是拼了性命,也要保护好阿大的安全!&rdo;
秀竹听罢,郑重的点了点头。
&ldo;还有,&rdo;我放低了声音,凑到她耳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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