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惬怀拼命地想要靠过去,却被铁镣锁得不能动弹,急了,陡然一声嘶哑的吼叫:
&ldo;胭脂,胭脂,你怎么了!!!他把你怎样了!!!&rdo;
她似是这才察觉,忙垂下手臂,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腕子,徒劳的想挡住,可是在白皙而纤瘦的腕骨之间,一道蓝色的瘀痕在微弱的光芒下闪烁着。
&ldo;没事,惬怀,我没有事。&rdo;夜熔苍白渐渐泛着奇异潮红,眼睛象是有一层水雾一样的闪动着润泽的光芒:&ldo;我毕竟是夜氏的人,他怎样也不会为难我的。倒是你,我连累了你……他答应我,不会杀你,但是要把你流放的南地。今生今世,我恐怕都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&rdo;
&ldo;没事,我说过,没事的……&rdo;莫惬怀从他凌乱的发丝之中看着她,看到因为她用力过度而微微扭曲的淡色嘴唇和泛着红晕的脸庞,脸上的阴影便渐渐深了起来,生气地蹙起眉,嘴角往下拉着,喘息了许久,才勉强开口:&ldo;别怕,有我在,别怕……&rdo;
她静静的站在那里,离他只有一臂之遥,月色扫过她的身体,把她的影子温柔的笼罩在他的身上,他恍惚的以为自己是被黑夜拥抱进了的怀中。
然后,她的指轻轻抚摩上他的脸颊,她倾身,似乎想要亲吻他嘴唇的样子。
非常接近的距离,他们呼吸可闻,然后,像是确认什么似的,她用自己的嘴唇轻轻碰上了他的唇。
她的嘴唇很凉……出乎意料的冰凉却也出乎意料的柔软……
软的象是最上等的丝绸,温润而柔和……
他象是在亲吻一块溶化的冰水晶。
蓦然,他方才觉得自己的口中弥漫满了血的味道。
他猛地推开她,才瞧见她的唇上,密密的伤痕,红色血化成胭脂染满了她的唇。
莫惬怀整个身体微微的颤抖,发出了微弱的呻吟般地声音:
&ldo;他把你怎样了,让我看看,让我看看……求你……求你……&rdo;
她似是一惊,连忙后退了一步,幽幽的光让没说话的夜熔显得很阴沉,眉目之间隐隐的露出一股阴冷之气,却又马上掩饰过去,然后她浅浅的笑着,本是隐在眼底的戾气也因这一笑消散不见,只是那样笑仿佛笼在烟熏雾燎中,有些虚虚的。
看着这样的夜熔,莫惬怀胸膛忽然之中升腾起了微妙的感情。
非常的害怕,害怕自己会失去她,害怕自己会再也看不到她,那样子的情景光是想象就让他觉得害怕不已……
不要离开我。
这几个字就在喉中,几近吐出。
汗水和着血污,湿淋淋地从莫惬怀的额头滑落,就在这个时候,他忽然以一种非常严肃的口气开口说话:&ldo;胭脂,我们走吧,走得远远的,不要什么权利,只有我们两个,好不好?&rdo;
夜熔却突然退后了一步,这一句话,好似针细密而绵绸的扎在心里,拔不出来,只能是任其痛到最后,难掩的血肉模糊,时日长了,便救无可救。
多少年前,明丽的春日里,在刚刚发出新芽的芙蓉树下,一身金黄的衣袍宛如游龙优雅的少年,握住她的手,对她说,我们走。
如今那少年忘却一切,那栽种着芙蓉树的庭院以被填平,当年那个少女早已不在。
这个男子是真的爱上她了,夜熔在心里面这么枯涩的想着,然后,像是看透了什么一样,她冷冷的微笑着,那双美丽的眼睛,再也看不到任何一点的感情,就象是最清澈的镜子一样空洞的反射着面前的一切。
&ldo;莫惬怀,你怎么竟这么笨!&rdo;
莫惬怀却依旧问道,那种柔软的音色仿佛连月色也融化了一般:
&ldo;好不好?&rdo;
他的语气中毫无困惑,连半点犹豫都未曾有,秋水般坦然。
这样的人,其实远比其它人幸福。
夜熔觉得快要窒息了,微挺直了身体,黑色与白色交织的发色在月光下显现出丝绸一般的流光,绯色的嘴唇微微的翕动着,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,坦率的像个孩子一般。
而她却被这孩童一般的纯真,压抑得无法呼吸,心脏好似要迸裂一般的痛着。
&ldo;好不好,胭脂?&rdo;他第三次问道,声音也不大,在还瓢荡着自己血腥的空间中微弱的漂浮,但是却象是一根锐利的针一般刺穿她的耳:&ldo;我从没有见过父亲,很小的时候又没有了母亲,现在想来,我还有什么放不开的?我……从那一年瓜州第一眼看见你开始,这辈子想要的东西就只有一样,可惜那时我还不明白,就那么错过了……你知道的,胭脂,若不是这链子锁着我,我就跪下来……我们远走高飞好吗……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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