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罗迦,我看到他了。&rdo;
&ldo;谁?&rdo;
虽然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,可他并没有在意,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,一面伸手自怀中取出火折子,把灯火点亮,一面感叹着自从认识她以来,自己凡事的事事亲为,连火折子都已经习惯随身而带了。
&ldo;你的父皇,我名义上的亲生父亲。&rdo;
听她这么说,罗迦慢条斯理的把红烛点亮,然后坐在一边,没有一丝表情变化。
交叠起双腿,也不说话,只是看着身旁的少女。
&ldo;他不理你是吗?我早已经习以为常了。倒是他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,为什么摆出那幅面孔?&rdo;
沉默了一下,夜熔蜷在椅上,依旧是把脸迈进手臂中,呢喃着开了口,倔强的少女在说话的时候隐隐带了哽咽的声音。
&ldo;可是我以为至少我对来说是不同的,你知道吗,爹爹每次见完他,都很伤心。&rdo;
往后依靠在椅背上,能感觉到实木长年无人使用的冷硬紧贴着他的脊背。
看着蜷成一团的夜熔,有些懊丧的拨了下头发,梳的整齐的墨玉似的头发在他的指下变得零乱,有几簇碎发流淌而下,垂落在白皙的额头。
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但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却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,嘴角吊起一丝没有感情的笑纹。
&ldo;我母后每次见完他也是很伤心,有时候我想,他要是死了会不会更好一点。&rdo;
&ldo;不行!&rdo;
蓦然抬头,她的面上还有未净的珠泪,看着这样梨花带雨的她,罗迦沉默了片刻,紧接着,一向冷静的他,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句。
&ldo;为什么?!&rdo;
&ldo;因为爹爹喜欢他,因为爹爹会伤心!!!&rdo;
她激动的叫起来,从未见过这样的她,罗迦心里莫名的燃烧起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感,不经大脑,话语便迫切的问了出来:
&ldo;那我呢,你那么喜欢你爹爹,在你心目中我和他谁重要,你说!&rdo;
夜熔反倒平静了下来,一双水漾的眼凝视了他一会儿,就忽然笑了起来,面色虽然略显苍白,却看起来很愉快的样子。
&ldo;傻瓜。&rdo;
他掉头,平日里他最讨厌她如此唤他,今日难得的没有反驳她的话,只是转头赌气的不再去看她。
她也不恼,起了身向内殿走去,不一会儿竟然捧出一个添漆的托盘,盘中红泥小炉,紫砂茶具一应之物摆在他面前桌上来,然后坐在一旁仔细的摆弄着。
金兽烛台之上,烛已燃去了大半,烛泪如绛珠,缓缓累垂凝结。烛火下她雪青的怀纹绮罩衫,似袅袅水芝凌波。
她素来喜青,青纱的罩衫,青色的儒裙,有时连她的绣鞋也要绣着青色的花样。
可是这样的青,总是让他不自觉的想到另外一名主宰着黎国的男子,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抑制的喜欢这个喜着青衣的她,仿佛着了魔。
正想着,那边茶香四飘,熏暖欲醉。
只见她手起手落间,翠袖滑落,玉臂清辉,并不说话只是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他接过,放在鼻下只觉得茶中隐有眷恋的袖香,萦绕鼻端,一腔的火便就这样散了。
&ldo;这是我爹爹最爱的大红袍,味道还好吗?这是前几天爹爹亲手叫我泡的,刚学会,就赶紧的来找你。&rdo;许久她轻声如莺的开口,见罗迦又不自禁的蹙起了眉,她却笑出了声:&ldo;傻瓜,爹爹就是爹爹,你可是我夜熔将来的丈夫呢。&rdo;
罗迦微惊,乌金似的眸子深处仿佛有火光微燃,灼灼的盯着她,那唇畔已然勾起了浅浅的笑意。
&ldo;你爹爹平时就教你你这些,我以为……&rdo;
&ldo;罗迦,爹爹并没有让我学习权谋之术,也没有让我接触夜氏。他说,女儿家最大的幸福就是找个如意郎君。&rdo;她微恼的回望着他,那样的羞恼交加的神色,竟是比平日倍添妩媚别致,隔了半晌只缓缓道:&ldo;你要保证将来登基,不会做出伤害我爹爹的事情,不然我会很痛苦的,非常非常痛苦的。&rdo;
&ldo;好的,虽然我不喜欢他。&rdo;
&ldo;罗迦,我喜欢你。
案上红烛燃得正旺,闪动之间,泪落盈台。
那一年他们十三岁。
十月间,万物已然萧瑟,冬意已然一点一点浸染了皇城。
今夜皇宫夜宴,说是宴,其实只不过是变相的选妃会,各家适龄的女子都打扮得花枝招展,乘着一顶顶软轿进了宫。
罗迦自宁夜宫请了安出来,走在御道上,看着一顶顶装点的繁花似锦的软娇,心中不禁一阵阵厌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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