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然,天边一记惊雷,好似割裂了天际,雨倾盆而下。
苏轻涪懒懒的倚在湘妃榻上,身边一个小宫人跪在榻前用美人拳给她捶着腿。
此刻的她忽然老了十岁一般,似乎是精疲力竭的倚在那里,一双眼睛也有些迷迷蒙蒙的看着茜纱窗外的雨景,怅然若有所失。
那窗前的兰糙在雨中凋零了,连花瓣都碾成了泥。
是不是这世间的一切都只是刹那芳华……
吴贤妃仍不解自己姨母的心思,只是巧笑倩兮,芊芊素手捧着碧玉的碗款步来到她的身前。
&ldo;太后,您今日乏了吧,这是新炖的莲子粥。&rdo;
&ldo;嗯,难为你有心。&rdo;看着自己的甥女,她难得和蔼的笑,依旧保持乌黑的发上那一枝宝钿珠翠凤凰在烛光里格外的显眼:&ldo;哀家知道你担心什么,没事,皇上已经开始着手惩办夜氏。但……不管怎么说,她毕竟是皇后,所以你凡事也不能太过。&rdo;
手里搅动着粥,那自天山而来的雪莲,晶莹的像是落在碗里的珍珠,光洁玉润,更是衬得碗色如碧。
碗中腾腾的热气在袅娜的锦纱帐间,聚了然后又散了,却始终掩不过屋内那股甜腻的熏香味道。
&ldo;最要紧的是要赶快怀上龙种,才是最好。&rdo;
&ldo;是,臣妾知道了。&rdo;
芙蓉面上晕了一层薄红,绣着牡丹的衣袖掩住了樱红的口,吴贤妃含笑而答。
罗迦步入宁夜宫时,已是夜半十分,雨依旧下得极大。
夜熔坐在窗前的扶椅上,大红色的喜袍已经换下。
她依旧是一袭玄色衣裙,半倚着扶手,烛光夜色下的容颜泛着浅浅的红,宽大的描金袖滑落到臂弯上,露出纤细的手腕和手指支在面颊上。
那长长的袖摆垂在椅下,时不时被几痕带了湿气的风儿轻轻抚摩着,连着风似都清雅起来,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。
碧玉香炉里袅袅上升的青烟中,罗迦觉得眼前的女子,美丽仿佛不属于真实。
心里泛起了温柔的涟漪,他觉得这样的夜熔非常的惹人怜爱。
他缓缓的走近些,犹豫着要不要唤她。而她似乎已经早一步,感觉到了他的到来,微微的侧过面庞,琉璃色的眼睛迷迷蒙蒙,似乎有些犹豫不定的出声:
&ldo;皇兄?&rdo;
罗迦一愣,坐到她的身边,含笑开口:
&ldo;你怎么知道是朕?&rdo;
&ldo;失明的人鼻子总是比较灵的。&rdo;
她沉静的坐在那里,也不多说话,微微挑起唇角,给了罗迦一个淡淡的称不上笑容的笑容。
&ldo;今日刚刚进宫凡事还习惯吗?是不是太累了,连头盖都等不急,就自己掀了。&rdo;
&ldo;也没什么。&rdo;
听着这样不冷不热的回答,罗迦压下心头的不悦,缓缓的伸手把她的发丝绕到了指尖,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手指间发出润泽的光芒。
而夜熔只是近似漠然的任他玩弄着自己的头发,头一直不抬起来,低低的压着。
这样柔顺的她,让罗迦微微眯起了眼睛,弯出一个温和的微笑,
&ldo;你好像总是这么安静,从第一次见面便是如此。&rdo;
&ldo;第一次见面?&rdo;
她似乎有所触动,微微仰起了面容,冷极而丽的容颜上似乎幽幽的浮着一层光彩,有些期待的痕迹。
&ldo;是啊,就是父皇归天的时候。&rdo;
&ldo;第一次……原来……你终究无法记得……&rdo;
她微微蹙起了描画得美好的眉,淡淡的重新垂下了头,用自己也听不清楚的声音呢喃着。
微微闭了眼,天色黯淡,白晰得清冷的容颜上首次展现淡淡的悒郁,那美丽的面上越发的透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润柔和,罗迦望在眼里,不觉也有些恍惚。
察觉到了自己的恍惚,罗迦眉头一拧,抓住夜熔的手。
&ldo;什么?&rdo;
&ldo;没什么,皇兄。&rdo;
她的声音极轻,幽幽如灯烛摇曳。
他终是不耐她的冷淡,把她的手抓到唇边,低着声音调笑着:
&ldo;还叫皇兄,应该改口了吧。&rdo;
&ldo;改了,您习惯吗?怕是表面上习惯,心里大概也很别扭吧?&rdo;
&ldo;是吗?&rdo;
&ldo;是不是您心里清楚的很,不是吗?&rdo;
她转面看向他,大红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,色如浅玉,明知她无法视物,可依旧觉得那眉间眼底如深潭,光泽浮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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